走了幾步,李建國又轉身折返——與其自己盲目打聽,不如問問眼前的店主。
他人脈廣,認識的人肯定比自己多。
“老板,您認識會盤火炕的師傅嗎?”
“火炕?”
王石頭一愣,隨即露出明白的神情。
“倒是認識一位,不過他的手藝費可不低。”
“您只管引薦就行,費用不是問題。”
李建國語氣脆。
王石頭嘴角微動,也是,能隨手拿出一百元的人,確實不缺錢。
“您稍等,我讓人去請他過來。”
沒過多久,一名年輕夥計領着一位面色黝黑的老師傅來到了店裏。
“老王,找我有啥事?”
“給你介紹一樁好活兒!”
“小兄弟,就是這位老師傅,盤炕的手藝數一數二。”
王石頭介紹道。
“小夥子,你想砌火炕?話說在前頭,這個時節盤炕,工錢得比平常貴一半。”
錢山林抽着旱煙,眉頭微蹙。
“價錢好說!老師傅您只管開價,幫我把活兒做好就行。”
李建國笑着回應。
“具體得看炕的大小。”
“那勞煩您跟我去家裏看看,咱們現場商量。”
“成。”
說罷,李建國向王石頭道別,帶着錢山林匆匆往自家四合院趕去。
下了公交車,李建國眉頭緊鎖——明天怎麼也得弄輛自行車,這年頭的公交車坐着實在難受。
“建國,你還好吧?”
錢山林關心地問道。
“沒事,就是不習慣坐這個。”
李建國擺擺手。
兩人走到四合院附近的街口,沒幾步便望見遠處一群人朝這邊走來。
爲首的賈張氏身上掛着一道橫幅,上面寫着“誣陷、欺辱烈士後代”
。
她身後跟着兩名民警,李建國認出正是昨晚做筆錄的那兩位。
此時的賈張氏面色慘白,神情萎靡,眼中透着惶恐,身上沾滿爛菜葉和餿水,狼狽不堪。
不遠處擠滿了圍觀的居民,李建國所在院裏的不 ** 女也在其中。
他甚至看見了三大爺閆埠貴一家。
“喲!今天來得巧,你們這兒居然有人遊街示衆啊!”
錢山林臉上露出興致勃勃的神色。
遊街示衆可是難得一見的場面,今天這趟四合院算是來對了。
“咱們還是先去看看火炕的尺寸吧。”
“行。”
說起正事,錢山林恢復了認真的表情。
兩人沿巷子往前走去,正好與賈張氏一行人迎面相遇。
原本低着頭的賈張氏一見到李建國,眼神瞬間變得怨毒無比。
她死死瞪着李建國,如果目光能傷人,李建國恐怕早已千瘡百孔。
周圍群衆見到李建國,議論聲不由得低了下去。
附近大院的人都清楚,是誰讓賈張氏落得如此下場。
“李建國你個小畜生還敢露面,你給老娘等着,回去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下一秒,賈張氏再也壓不住心中的羞憤,張牙舞爪地朝李建國嘶罵起來。
“兩位同志,看來賈張氏還沒真正認識到錯誤啊。”
“當着你們的面就敢這麼說話,這是打算事後報復吧?”
李建國微笑着對兩位民警說道。
“放心,我們心裏有數。”
李金河神情嚴肅地回答。
李建國道謝後,帶着錢山林回到自家四合院。
比起看熱鬧,收拾自己的屋子才是正事。
“小李,我量過了,你這火炕面積不小,全部完工加上我的工錢,最少也得兩百元。”
錢山林一臉正色地說道。
“沒問題!什麼時候能開工?”
“明天吧!你把材料備好,我明天帶人過來。”
“最多三天就能砌好,但要能使用,至少得等半個月。”
“既然交給您,我就全權托付了。
材料您來置辦,我出錢,您看這樣可行?”
自己人脈有限,又不了解其中門道,交給錢老師傅處理再合適不過。
錢山林這人說話或許不太靠譜,起活來卻格外認真,這也是李建國把事情托付給他的理由。
“好!既然你這麼信得過我老頭子,這事我一定給你辦得穩穩當當!”
錢山林一拍口,樂呵呵地應了下來。
送走錢山林,天色已近黃昏,李建國轉身往菜市場走去。
這幾天手頭突然寬裕了近兩千元,不花點錢實在說不過去。
到了菜市場,他徑直走向豬肉攤。
這時候豬肉可是緊俏貨,攤子前面早已排起長龍。
李建國見狀輕輕搖頭,輪到自己時恐怕肉早就賣光了。
他轉而買了一條魚、一只公雞,又添了些配菜,便提着東西往家走。
苦了這麼些年,總算能好好吃上幾頓了。
“建國!晚上我帶點酒,咱倆喝兩盅?”
閆埠貴盯着李建國手裏的雞和魚,眼睛發亮。
“今天怕是不行,三大爺。
過幾天吧,等家裏收拾妥當,一定好好請您喝一頓!”
“成!那我可就等着啦!”
沒吃上飯,但得了句準話,閆埠貴也覺得不虧,笑呵呵地回了屋。
經過中院時,李建國瞧見秦淮茹和傻柱湊在一處,頭挨着頭不知在嘀咕什麼。
傻柱那張臉上堆着掩不住的猥瑣神情。
這秦蓮花還真是拼,爲了口吃的什麼都能豁出去。
李建國當即提高嗓門,朝兩人嚷了一句,聲音響得整個院子都聽得見:
“喲!傻柱,賈東旭還沒咽氣呢,你就跟秦淮茹貼這麼近了?臉都快蹭人臉上去了!”
“還有秦淮茹!是賈東旭晚上不頂用,還是你本來就這樣?大庭廣衆的,可真……夠豁得出去啊!”
他嘖嘖兩聲,扭頭就往後院走,留下兩張鐵青的臉。
“李建國你胡扯什麼!我是怕秦姐摔着!”
直到李建國走遠,傻柱才扯着脖子喊了一聲。
秦淮茹垂下眼,藏住一絲鄙夷。
沒用的東西,樣貌、工資、本事,沒一樣比得上李建國。
真後悔,當初怎麼就放走了李建國這支好股。
“傻柱我先回了!東旭該從派出所回來了。”
越想越憋悶,秦淮茹沉着臉,挺着肚子往自家屋裏去了。
傻柱又惱又憋屈,在原地低聲咒罵:“李建國,你給老子等着,早晚有你好看!”
回到屋裏,李建國利落地處理食材:拔毛、焯水、刮鱗……
擁有3的廚藝,這些步驟早已成了身體記憶,熟練得很。
沒過多久,濃鬱的香氣就飄滿了四合院。
糖醋魚、土豆燒雞、紫菜蛋湯、西紅柿炒蛋、魚香茄子,四菜一湯擺上了家裏唯一的那張桌子。
聞着撲鼻的香味,李建國不禁感嘆:“這才像穿越者該過的子。”
這時,賈家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哭鬧聲。
李建國心裏冷笑:
“秦白蓮花要是敢過來,我不介意再罵她個狗血淋頭。”
忽然,他眼神一動,沒想到那丫頭這時候回來了。
前院,何雨水推着那輛舊自行車,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香味,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
看來哥哥還是惦記自己的,知道今天回來,特地做了好菜。
想到這兒,她肚子餓得直叫,興沖沖推開傻柱的房門,揚聲問:
“哥!今晚做什麼好吃的啦?”
正喝着悶酒的傻柱沒好氣地答道:“還能做什麼?你哥我快窮得揭不開鍋了!”
“不是你做的?那院子裏的香味是哪來的?”
何雨水臉上的喜色一下子垮了下來。
“還能是誰?肯定是李建國那小兔崽子!”
傻柱說得咬牙切齒。
“建國哥?他什麼時候有這手藝了?”
何雨水睜大眼睛,滿臉不信。
“我哪知道!我也納悶呢,可香味確實是從他屋裏飄出來的,今天我也親眼見他買了魚和雞!”
傻柱說着,語氣裏不自覺地透出酸意,隨即臉色一板,對何雨水冷聲道:
“還有,咱家跟李建國有仇!別叫得那麼親!”
“有仇?哥,建國哥那麼老實的人,你會不會弄錯了?”
“錯不了!就是他!你都不知道,這兩天這小子出盡了風頭,連賈家老太太都被他弄進局子了!”
不等何雨水再問,傻柱添油加醋地把這兩天的事全倒了出來。
何雨水的表情從驚訝漸漸轉爲氣憤。
“哼!李建國居然這麼過分!哥,我去把咱家的錢要回來!”
說完便風風火火地沖向後院。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李建國,我打不過你,但你總不能對女人動手吧?讓雨水去好好惡心惡心你。
屋裏,李建國聽見傻柱對何雨水說的那番話,冷冷一笑:這蠢貨真是不長教訓。
正好,這回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
另一邊,氣沖沖跑到李建國門外的何雨水,卻忽然遲疑起來。
身爲高一學生,她並不笨,甚至可以說聰明。
剛才在屋裏被傻柱灌了一耳朵李建國的壞話,現在被冷風一吹,頓時察覺出不少不對勁的地方。
正猶豫時,李建國的門忽然開了。
何雨水打了個寒顫,小聲喚道:“建國哥!”
李建國頷首,含笑道,“到家啦!快進屋用飯吧!”
這般熟稔自在、仿若至親的口吻令何雨水一時怔住。
李建國未再多言,伸手便將何雨水牽進了自己屋中。
待何雨水回過神來,人已立在房內,面頰倏地泛起一抹紅暈。
可轉眼間,她便被眼前香噴噴的菜肴吸引,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還發什麼呆,快動筷子呀!”
李建國語氣帶些催促,邊說邊往她碗裏夾了個雞腿。
“這……這是給我的?”
何雨水指着自己,滿心困惑。
“不然呢?”
李建國放下筷子,聲音溫和。
“我曉得你今回來,也料到你那糊塗哥哥記不住這事,所以特意備了這一桌。”
“你瞧!碗筷早就擺好了!你要再不來,我都打算去喊你了。”
何雨水望着早已備齊的餐具,臉上仍存着幾分猶豫。
“建國哥真是爲我準備的?不是等別人?”
“真是爲你準備的,快吃吧!先吃飽,有話待會兒再說。”
“嗯!”
何雨水應聲,抓起筷子便埋頭吃起來。
李建國看在眼裏,心中泛起憐惜。
傻柱那家夥究竟是怎麼照顧何雨水的,竟讓這姑娘吃相如此急切。
或許因他穿越之故,眼前的何雨水如今已十六歲,僅比傻柱小七歲。
她已從小女孩漸漸出落成少女模樣。
可惜,何雨水比同齡人瘦削得多,幾乎只剩骨架撐着,身上不見幾分肉。
長久如此虧空,若不仔細調養,往後連生育都可能成問題。
雖瘦,她的臉蛋卻生得精致,青春明媚,肌膚白皙裏透出淡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