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當衆行凶,簡直目無法紀!往怎未察覺你如此桀驁,絲毫不顧全院和睦?”
“和睦?我去你的!你們強占我房還要我講和睦?”
“易忠海你這雙標老狗真是虛僞至極!莫非你眼盲耳聾?”
“未見傻柱先行動手?我乃正當防衛,僅憑此條,告他個行凶未遂亦無不可!”
若非他留有餘地,以當下實力,傻柱早已斃命。
嘶!
真夠狠!尋常 ** 竟能引申至此,圍觀者心底不禁一寒。
“何必至此!傻柱性子你豈不知?老易方才也是失言!”
閆埠貴出面調和,含笑言道。
“建國啊!今之事確系老易他們理虧,就此散會恐難服衆,你有何提議?”
易忠海瞥了閆埠貴一眼,默然不語,算是默許。
今是他們失策,未料李建國如此難纏。
此刻若想憑管事身份壓服散會,依李建國今夜所示之強硬,斷無可能。
閆埠貴之言正合他意。
“也罷!既然三大爺開口,便予你這個情面。”
先前我已列明一大爺、二大爺、秦淮茹、賈張氏及傻柱之罪責。
此非虛言,律文所載俱爲實情。
那便依罪私下解決,二大爺,依罪按最低三年計。
二大爺月俸七十六元,年計九百一十二元,三年即兩千七百三十六元!我取一成,計三百元!
至於秦淮茹、賈張氏及易忠海三人爲主謀,起刑至少五年,便按五年計。
一大爺月薪九十九元,
年計約一千二百元,五年爲六千元!
我不多索,取一成四舍五入即六百元!
而賈張氏與秦淮茹,念你們孤兒寡母,我也不多要,每人二百元吧。
非是他不欲多取,實與易忠海、劉海忠兩位大戶相較,賈家相差甚遠。
此四百元中,三百元乃賈張氏亡夫賈富貴故去時,廠中所發撫恤金。
傻柱月薪三十五元,年計四百二十元,三年爲一千三百元,你付我一百五十元即可!
“我要求僅此而已!若不應允,我即刻報警!”
“休言我 ** 爾等,此乃私下調解。”
院內衆人因李建國的話語再次屏息凝神。
幾位讀過書的住戶望向李建國,目光中透出贊許。
三千六百元的百分之十,約計四百元,三言兩語間便多爭得四十元,這計算着實利落!
“我絕不同意!你這混賬竟敢算計到我們賈家頭上!也不看看賈家是什麼門第!”
“我跟你拼了!”
賈張氏面容扭曲,嘶聲叫嚷。
她揮舞雙臂,身形如球般猛沖而來。
李建國面露嫌惡,抬腳一踢,正向前撲的賈張氏頓時與先前的傻柱如出一轍,向後倒飛數米。
“哎喲!我沒法活了!沒法活了!老賈啊!你快顯靈把這小子帶走吧!”
“你走了以後,誰都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嗚嗚!老賈啊!你快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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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體質確非常人可比,挨了一腳後仍能這般哭鬧打滾,真應了禍害遺千年那句話。
沙啞的嗓音配上她撒潑的模樣,引得院內衆住戶紛紛蹙眉。
此時人們仍多信舊俗,賈張氏這番話,幾乎將全院人都得罪了。
李建國懶得理會這老潑婦。
莫說他本不信鬼神,即便真有,老賈若敢現身,也定叫他有來無回。
若真不行,便請英叔出山,又有何懼!
“易忠海,劉海忠,你們怎麼說?是贊成私了,還是報官處理?”
“別同我講什麼大院團結、五好院落、道德規矩——這套對我無用。
你們只須表態,同意或不同意!”
易忠海嘴角微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面色沉如黑水。
他此刻有些懊悔,早知李建國如此難纏,當初絕不會應允賈張氏侵占李家房屋之事。
“出什麼事了?深更半夜還讓不讓人安生?”
聞聲,易忠海神情一緩,暗自鬆了口氣。
在一大媽的攙扶下,四合院中被稱爲“老祖宗”
的聾老太緩緩走來。
“老祖宗!您來了!”
易忠海堆起笑容,親自扶聾老太在自己位子坐下。
李建國心中冷笑,早知此事不會輕易了結,果然又有重要角色登場。
說起聾老太,李建國只覺譏諷。
原身父母在世時,家中做了好菜總會給聾老太送上一份。
可當年母親病重、秦淮茹悔婚、乃至賈張氏暗中毀他名聲時,這老太太卻未曾出過一言。
說她是只老白眼狼也不爲過。
正愁沒由頭整治她,如今既自己跳出來,便怪不得別人了。
“建國啊,事情緣由我都聽你一大媽說了。
這回確實是中海他們做得不妥。”
“看在我這老太太、你這老祖宗的顏面上,此事就此揭過吧。
你往後還得在院裏過子,別太計較了!”
“呵!”
李建國嗤笑一聲,眼中燃起熊熊怒焰。
“聾老太,你可知‘祖宗’二字何解?祖宗究竟是何意?”
“我告訴你,祖宗乃父系或母系直系旁系先輩,或一族之先人。
請問你姓什麼?是我李家先祖嗎?”
不等聾老太應答,李建國環視四周,朗聲道:“不!你不是!是我們初搬進院時,易忠海讓我們這麼叫的!”
“易忠海是院裏一大爺,又是軋鋼廠八級鉗工,這兒住的多是廠裏家屬。”
“爲了不得罪他,大家才勉強認下你這‘祖宗’的名號。”
“當然,我們也知道你丈夫、兒子爲國捐軀,孤身一人,只想認些小輩圖個熱鬧,我們自然也願意。”
“不說別的,單爲你犧牲的家人,我們也該敬你幾分。”
“可你捫心自問,你盡到一個‘老祖宗’該盡的責任了嗎?”
“我爹娘在世時,待你何等之好?家裏但凡有點好吃的,必先盛一碗送你,那待遇比我這親兒子還親!”
“建國這話在理!你爹媽對老太太真是沒話說,我好幾回見你娘端着熱騰騰的豬肉炒白菜往老太太屋送。”
“我也見過,那時你娘還笑說,你爲這事還跟她鬧過脾氣呢。”
院裏鄰居相繼開口,可見李建親在院中人緣頗好,也從側面反映出大院衆人對聾老太一夥早已心存不滿。
聾老太見衆人紛紛附和,心下暗覺不妙。
自李建國說出那番話起,她便知今之事難按她的意願了結。
李建國拱手道:“多謝各位爲我母親說話。
現在咱們言歸正傳。”
“不!你沒有!當年我娘病倒,我請你幫忙照看片刻,我好去抓藥,你說你身子不適。
最後我是求了院裏的李大嬸幫忙。”
“我被秦淮茹退婚時,我娘拖着病體求你出面說句公道話,你出來了嗎?沒有!”
“秦淮茹和她婆婆在院裏肆意污我名聲時,你出面了嗎?也沒有!”
“你什麼都沒做!既然如此,我們只當你年事已高,不願過問院中事,只想安心養老,那也罷。”
“可爲何偏在此時現身?偏要來當這和事佬?爲何不繼續裝聾作啞下去了?”
李建國目光如炬,直直望向聾老太,聲音洪亮而堅決,仿佛要傾吐積壓已久的憤懣。
稍作沉默,他神情轉爲一片平靜。
“在你心中,恐怕唯有易忠海能稱兒子,傻柱才算孫子吧?”
“聾老太可明白,我家爲何一直待你這般好?”
“我曉得!因爲你祖父與聾老太的丈夫、兒子一樣,都是爲國捐軀!”
人堆裏傳來回應。
“是,我祖父爲國犧牲,您一家幾口也都獻身國家,因此我們將對祖父的敬愛全部轉到了您身上!”
“可惜!你的所作所爲令我既驚且痛!”
“我可以清楚告訴你,你在我這兒毫無情面可言!”
“今天易忠海他們要麼依我先前所說作出賠償,要麼我便報警,絕無其他選擇!”
李建國語氣斬釘截鐵,毫無動搖。
聾老太注視李建國的雙眼,輕輕一嘆,“翠娥!扶我回屋吧,院裏這些事我不再過問了。”
“是,老太太!”
一大媽應聲,攙着聾老太匆匆離去,連坐都未坐穩。
“易忠海,你還能找來別的幫手嗎?”
李建國帶着譏誚看向易忠海幾人,“若是沒有,就快些掏錢。”
“小兔崽子!老娘和你沒完,老賈啊!你快顯顯靈吧,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啦!”
不遠處賈張氏又扯着嗓子罵起來。
“賈張氏!光憑你剛才那句話,我就能告你侮辱烈士遺孤、宣揚封建迷信這兩樁罪!”
“你家每人的賠款從200元漲到250!你可以繼續罵。”
李建國不慌不忙的話音傳來,賈張氏渾身肥肉一顫,下意識閉緊了嘴。
她雖沒文化,這兩條罪名還是聽過的。
李建國說罷便不再多言,面色平淡地等待易忠海做出決定。
全院大會一片死寂,氣氛緊繃壓抑。
“建國,真非要做到這地步?”
易忠海臉色鐵青。
“少跟我廢話!我的準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翻天覆地!”
李建國眼含厲色,氣勢人。
“只說你們同不同意,沒有商量餘地!”
易忠海攥緊拳頭,瞪着眼咬緊牙關。
“……我認了!翠娥,你回家取錢來!”
他毫不懷疑李建國的話,畢竟這是個能把法律條文背全的狠角色。
他只怪自己動手前沒料到李建國如此強硬。
“建國,能不能減一些?你也知道我家老大剛成家,錢都給他了,實在拿不出多少啊!”
易忠海都已低頭,劉海忠這跟風膽怯之輩自然也服了軟。
“行,二大爺寫張欠條吧。
您月工資76元,每月還我50,剩下26夠你們過子了。”
“……好。”
劉海忠不甘願地點了頭。
隨後在閆埠貴寫好的欠條上,劉海忠心疼地按下了手印。
處理完這兩家,李建國沒先找秦淮茹與賈張氏,而是徑直將傻柱拎到面前。
“傻柱,你呢?是私了賠錢,還是去吃牢飯?”
“呸!李建國你個兔崽子,想讓老子掏錢?做夢!”
“今天老子是沒吃飽,下回非狠狠收拾你不可!”
傻柱不服氣地叫嚷。
“易忠海,你說呢?”
傻柱是易忠海的打手,也是他備選的養老依靠,李建國直接看向面色陰沉的易忠海。
“傻柱!把錢給他!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