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指玄、天象三境,已是常人終生難企之境,無論江湖門派或王朝之內,皆屬頂尖。
至於準天人與天人,已是陸地之境,超脫塵俗束縛。
此等境界具常人難測之威,一人可敵一國,九州罕有。
而神話境。
僅爲傳說所載,甚多武者視其爲天人之上之假想,蓋因既有境界可達,便需構想更高之境,然或許並無此境。
然贏翰之存在,恰可證此言之虛。
因其正是——神話無疑!
神話之境,憑內力即可翱翔。
區區華山,何足道哉!
轉瞬。
華山絕頂已在眼前。
此處雲纏霧繞,寒風如刃。
俯瞰下方,似將整山踏於足下。
一覽衆山小,概如此意。
然贏翰非爲觀景而至。
其心中默念籤到二字。
【恭喜宿主於華山籤到成功,獲賜:天地人三才刺客。
】
【 見此獎賞,贏翰稍感意外。
此乃首次獲“人”
之獎。
往昔所得多爲珍物、兵器、**。
莫非因金榜現世所致?
思及此,贏翰抬眼望向高懸之榜。
天地人三才刺客?
此於其記憶中並無記載。
似非原本世界之屬。
恰此時,三道身影憑空顯現,齊跪於前,各掩其容,氣息全無,若虛若實。
正是天地人三才刺客!
“拜見公子!”
三人單膝跪地,同聲而言。
贏翰目光掠過衆人,陷入沉思。
此番籤到之獎,令其略感意外。
那些賞賜之物他可隨身帶着,用不上的也能分送他人,如同對待江玉燕、趙靈兒那般,結下一份情誼。
但眼前這人?
該如何處置?
沉吟少許,贏翰開口道:“你們三個去往大秦,尋趙高投奔羅網,此人口甜心狠,我須得早早在他麾下埋下自己的人手。”
“不得傷及我父皇嬴政,若有異常速來報我。”
“遵命!”
三人齊聲應答,轉眼便無影無蹤,可謂神出鬼沒。
贏翰望向三人消逝之處,心中暗忖:
“三名一流好手,功力雖非頂尖,卻各具獨到之處。”
“沒料到系統嘉獎之中,竟也開始出現活人。”
“如此也好,絕對忠心,便於後布局。”
過了一盞茶工夫。
贏翰已悄然返回華山山麓。
氣息稍轉,人已安坐馬車之內。
雙兒微微一愣,隨即神色如常。
“好雙兒,快替公子剝個橘子,山上寒氣重,可把公子凍着了。”
贏翰說着便仰面躺入雙兒懷中。
雙兒面頰微紅,仍順從地取過橘子細細剝開。
正當贏翰心緒稍平,與雙兒說笑之際。
天穹之上的金榜陡然再度流光溢彩。
【金榜勢力第二十九位:農家!】
【上榜緣由:大地生養萬物,神農精神不滅,將相王侯,豈由定尊卑?】
【上榜緣由:農家奉上古神農爲祖,熟稔耕植之道,門下 ** 遍布四海,多有不慕榮利的俠士隱者。
】
【上榜緣由:眼下農家俠魁未立,大澤山十萬門人散亂無主,因而暫列第二十九位,農家實力在諸派之中位居前茅,整肅之後仍有上升空間。
】
【上榜獎賞:暫存予俠魁之禮——千年烏木!】
【暫存予勢力之主的額外獎賞:鳳血!】
天下譁然,衆議沸騰!
“諸子百家中的農家?”
……
大秦王朝,鹹陽宮內。
嬴政目睛凝視着空中金榜。
自金榜揭露公子贏翰行蹤以來,
他便對此榜格外留意,稍有動靜,必令左右即刻稟報。
即便是金榜明暗一絲變化,也須立即知悉。
“諸子百家,農家,大澤山……”
始皇帝低聲自語。
對他而言,諸子百家再熟悉不過,崇尚法家的自己,向來被農家門人視作苛暴之君。
“倒是與翰兒無甚關聯。”
但見到勢力之主的獎賞時,他驀然心涌動。
鳳血?
鳳血!
嬴政周身氣勢驟變,宛若盯緊獵物的凶狼。
“徐福!這鳳血是否便是你所言之藥引?”
身穿方士袍服的徐福渾身一顫,急步上前:“回陛下,正是煉制長生不老藥所缺之藥引,鳳血!”
“哈哈哈哈哈,好!此金榜果真妙極!”
秦始皇陡然縱聲長笑。
除卻公子贏翰,他最掛心的便是長生不老之藥。
欲使大秦傳續萬世,要麼嗣君贏翰尚在,要麼自身壽數得以延長!
如今,僅兩條金榜訊息,卻皆深深觸動始皇帝心弦!
“徐福!趙高!不計代價,爲朕掃平大澤山,奪來神農令!”
“李斯,命王賁整軍待發!一人也不得放過!”
“臣領旨!”
衆人躬身接令,逐一退下。
嬴政仍舊仰首望着金榜。
他對長生之執念已深入骨髓,這些年來除徐福外,亦訪求衆多方士,令其煉制不死仙丹。
甚而一度因此損耗自身元氣。
幸得公子贏翰贈予的這枚玉珏,方助他調理復原。
如今金榜現世,又令他瞥見嶄新希望。
……
大漢王朝,未央宮中。
劉徹目光灼灼地仰望天上金榜。
若論對長生不老的渴求,這位漢武大帝絲毫不遜於始皇帝。
金榜初現之際,他自寢宮驚步而出,那天地異象令他畢生難忘。
至於什麼惡人谷、七公子,他並不十分在意。
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他自有其錚錚傲骨!
然當鳳血現世之時,他才恍然驚覺。
原來這金榜所昭示的一切,皆可化爲己用!
恰在此時,一名身着術士衣袍的方士悄然而至其身後。
“陛下!”
那人拱手輕喚。
劉徹目睛,癡望着天榜喃喃道:
“欒大,世間當真有不死之藥嗎?”
欒大躬身應答:“黃金可煉成,河決能堵塞,不死之藥可得,仙人也終可招致。”
劉徹眼中光芒流轉,倏然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好!雖說農家地處秦境,然其與嬴政素有齟齬,想來大秦必有所動。
令衛青率軍進入大澤山,若秦以強凌弱,我便助農抗秦!將農家遷入我大漢疆土,由朕來擔任這農家之主!”
欒大伏身:“陛下聖明。”
……
華山之外。
贏翰負手而立,遙望蒼穹中的金榜名錄。
農家?大澤山?
【叮~】
【系統任務:抵達指定地點——大澤山炎帝六賢冢。
】
贏翰關閉了系統的提示音,長出一口氣,他幾乎可以肯定天上的金榜與自己身上的系統存在聯系。
接 ** 生的事,實在太過湊巧。
沉吟少許,贏翰自袖中取出一卷帛書,站在原地提筆書寫數行,並未回頭,徑直向身後遞去。
一只漆黑的手接過了帛書,默然無聲。
“墨鴉,去告知田言,我能傾力助她登上農家俠魁之位。”
“朱家與田虎,我亦可爲她掃清。”
“我能讓農家子弟在大秦鐵騎前毫發無傷。”
“我還能教她若新的農術,用以提升谷物收成。”
“但你也須轉告她……”
“她並非我唯一的選擇。
望她莫要辜負我這份信賴。”
身後之人靜默聽完,瞬息間便已離去。
空氣中,唯有一片烏黑羽毛緩緩飄落。
贏翰目光深遠,仿佛望着金榜,又似洞察着天下風雲。
諸子百家,若單論武力,或許難與王朝抗衡。
然其思想滲透之廣、影響之深,卻遠非尋常江湖門派可比。
他們的主張與學說,早已烙印在各朝治國方略之中。
而諸子百家起源之地皆在大秦,這固然是大秦的有利之處,卻也潛藏着危機。
農家作爲百家中人數最衆的一支,因怨恨始皇帝嬴政大興徭役、致使田地荒蕪,與大秦關系頗爲緊張。
此爲政見之異。
諸子百家……
百家爭鳴……
也罷,整頓大秦疆域內的百家傳承。
便從農家入手!
江湖 ** 不息。
各方勢力暗流涌動,衆人紛紛奔赴大澤山炎帝六賢冢。
贏翰卻仍駕着馬車,與車夫老黃、侍女雙兒徐徐前行。
“農家麼?田言那心機深沉的女子,不知如今謀劃至何地步了……”
贏翰仰首望向天際金榜上的字跡,嘴角掠過一絲淡笑。
大澤山雖屬秦地,他卻未曾親至。
不過田言此人……他倒是見過。
只是那時,她還叫作“驚鯢”
。
羅網之中行蹤詭秘的刺客——驚鯢!
贏翰一語揭破其身份,令田言驚懼交加,只得暗中歸附,爲他探聽羅網機密。
然此女心思縝密,贏翰心知她並非真心投靠,卻也並不在意。
如今農家俠魁之爭已起,關乎農家未來去向,贏翰認爲該動用這枚棋子了。
……
幾過去。
大澤山,農家之地。
田言身裹狐裘,立於崖邊遠眺。
天上金榜明滅,已將農家卷入漩渦中心。
她不僅是農家烈山堂之主,亦繼承了母親的身份——羅網“驚鯢”
。
兩年前,她奉趙高之命,探查公子翰身上隱藏的秘密。
憑借細微痕跡與敏銳心思,她很快尋得公子翰的一些蹤跡。
卻未料到,自己早已落入贏翰眼中……
結局不言自明。
被擒之後,贏翰點破其身份,拿住了她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