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莎猶豫了一下,選擇把通話掛斷。
“你怎麼就知道我待會要去法院?”
“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一輛法院的車從你這裏離開,在來之前我們得知你正在跟你兩個哥哥打官司。”
蘇麗莎哼了一聲。
“就算你猜的對,那我也不一定會自己去,我可以讓我的律師去啊。”
“不,在我看來,你是打算自己去。”
“呵呵,笑話,你又不是我,你怎麼那麼肯定?”
李牧指了一下旁邊的一輛紅色的轎車。
“車頭向外,車身不在停車線內,車輪沒有回正,駕駛座的車門也沒有關緊,這說明你剛才是準備要出門,應該是接到我們的電話之後才着急下車。”
蘇麗莎愣了一下。
[這家夥……怎麼知道?]
“那……那我很可能是要倒車進車庫呢?”
“呵呵,不會,你倒車進車庫的話,應該是車頭向裏,從地上的痕跡來看,你一直是車頭向裏停車的,所以你肯定是要出門。”
“我出門也不一定是去法院,我不可以去買菜去商場嗎?”
“通過剛才見你第一面的熱情態度來看,你之前對我們的到來有期待,你知道我們會來,所以不可能去做這些無關緊要的事,能讓你考慮離開的,也只有去法院。”
蘇麗莎聽到這裏之後徹底服氣了,她終於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了改觀,開始相信她表伯父的話。
深呼吸了一口氣,蘇麗莎開口道歉:“對不起,我剛才的確是打算出門去法院,你猜對了,你的確有本事,我父親的這件事,我真的很看重,所以我心裏有些緊張。”
蘇麗莎主動道歉,讓林丹妮鬆了一口氣。
“蘇小姐,王校長讓李隊過來,那肯定也是相信他的能力,我們那麼遠跑過來,也希望爲你找到真相。”
蘇麗莎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我再次爲我剛才的無禮道歉,進去坐吧。”
……
大廳裏。
李牧跟林丹妮剛坐下,蘇麗莎就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
“實在不好意思,我有些招待不周,我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沒有請保姆,午飯可能要出去吃。”
知道兩人沒吃午飯,蘇麗莎心裏又愧疚了一些。
“沒關系,點個外賣就行了,可以吧,林隊長?”
李牧轉頭看向林丹妮。
林丹妮無所謂:“沒事,我對吃的不挑剔。”
蘇麗莎眼神投來了感激:“那你們要吃什麼?我現在就點。”
“隨便就行了。”
蘇麗莎點了點頭,然後開始點餐。
其實沒有準備午餐也不怪她,林丹妮昨天晚上的電話是他們下午才到,也沒說要在這裏吃午飯,他們來的時候也是快到了才打電話給她的,一切都匆匆忙忙。
等她點完餐之後。
李牧便開口問道:“蘇小姐,咱們聊一聊這件事情的經過吧。”
蘇麗莎點了點頭。
半年前,她父親蘇朝,突然檢查出重病,然後蘇麗莎辭掉外地的工作,趕了回來親自照顧。
她在醫院裏照顧了父親兩個多月,出院以後,還是親自照顧他。
“父親的身體雖然一天不如一天,但是心態還算是樂觀,各項檢查我們都有做,如果按照最佳治療的話,還能撐個一兩年,就算保守治療也可以再撐半年多,而且之前表伯父還跟我們提過,讓他去江海那邊看,他說他認識一個很好的醫生,我們也都答應了,可就是在去的前一天晚上就……”
說到這裏,蘇麗莎的眼淚流了下來。
林丹妮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
“謝謝。”
“我有個問題,我之前聽王校長說,是你的嫂子送粥過去發現的?”
蘇麗莎點頭。
“是,是我二嫂,她送粥過去的時候,發現門從裏面鎖着,然後打電話給我兩個哥哥,我兩個哥哥後面才通知我,等我回到家的時候,父親已經沒了氣息……”
“等等,你不是說你夜守護嗎?你父親的飯菜你沒有準備嗎?”
“之前一直是我準備的,可是事情發生的前一天,我突然有工作,就出去了一趟,我離開的時候交代我二嫂,早上去送粥給我父親。”
“工作?是什麼工作?”
“是我自己公司的一些事情。”
李牧點了點頭:“那按照你的意思說,你回到家的時候門已經被打開了,對不對?”
“是,我回到家的時候,我的兩位哥哥已經把我父親放下來,而旁邊還有一封父親留下來的遺書。”
“遺書的內容是什麼?在不在這裏,我可以看一下嗎?”
“遺書在我大哥那裏,不在我這裏,內容的話就是我父親覺得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他突然不想折騰了,思來想去,然後決定輕生。”
“有沒有談及遺產分配的問題?”
蘇麗莎愣了一下。
然後點頭:“有的,你怎麼知道?”
“我就猜一下,那遺產分配是怎麼分配的?”
李牧問出這句話之後,蘇麗莎眼神閃過一絲哀傷。
“我父親把大部分的產業都分給了我兩個哥哥,而我,就分到了一棟別墅,就現在這個。”
“嗯?什麼產業都沒留給你嗎?”
林丹妮問道。
蘇麗莎搖了搖頭:“沒有,就只有這一棟別墅還有一點現金。”
“那你跟你兩個哥哥打的官司是什麼?”
李牧問道。
“我……我有些不服氣,憑什麼家產都被他們霸占着,而且我總覺得我父親的那份遺書……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字跡對不上嗎?”
“字跡找人鑑定過,是我父親寫的,可是……可是我當時照顧他的時候,他曾經說過要給我兩家公司,這個事情我那兩個哥哥也是聽到的。”
李牧摸了摸下巴。
“所以說,你們現在打的官司就是你想要回這兩家公司對吧?”
“是,但他們兩個人不肯,而且還反告我,他們想把這一棟別墅都拿走。”
林丹妮聽到這裏有些氣不過:“你這兩位哥哥也太貪心了吧?這棟房子好歹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唉,其實錢財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但是……我就是不服氣,而且我總覺得我父親的死很蹊蹺,我也把我的想法跟我表伯父說了,他也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蘇麗莎說話的時候,李牧一直看着她,她言辭誠懇,看起來並不像在說謊,好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有沒有懷疑的人?”李牧直接問出了這句話。
“我……”
蘇麗莎猶豫了一下。
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懷疑是我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