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李石頭帶着水鬼們雖然占領了大部分區域，但桂軍的反撲也越來越猛烈。
更要命的是，桂林城裏的援兵正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遠處的火把連成一片，如同一條火龍在夜色中蜿蜒前行。
“參謀長！”李石頭的聲音從碼頭下面傳來，“我們繳獲了一大批軍火，還有不少糧食！但是敵人的援兵快到了，怎麼辦？”
高景然趴在倉庫的窗口，一邊警戒着對面山包上的狙擊手，一邊思考着撤退路線。
現在的情況很不妙。敵人從三面包抄過來，只有背後的水路還算安全，但那些繳獲的物資怎麼辦？丟掉太可惜，帶走又來不及。
“李德勝，”高景然轉頭問道，“碼頭上那些船能開嗎？”
李德勝捂着受傷的肩膀，努力思考着，“應該能開，但是需要熟悉水性的船工。而且江上有暗礁，夜裏開船很危險。”
“那就沒辦法了。”高景然嘆了口氣，“只能丟掉這些物資了。”
“等等！”李德勝眼睛一亮，“參謀長，我想到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我們可以把船鑿沉！”李德勝興奮地說，“既然帶不走，也不能便宜了敵人！把船鑿沉，讓這批物資沉到江底去！”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寧可毀掉，也不能讓敵人得到。
“李石頭！”高景然對着碼頭大聲喊道，“把船鑿沉！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全部毀掉！”
“明白！”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有的搬運輕便的物資，有的開始鑿船底，還有的點燃了幾個裝滿軍火的倉庫。
很快，碼頭上火光沖天，幾艘船只開始進水下沉。
就在這時，桂軍的援兵終於趕到了。
“包圍他們！一個都不能放跑！”
一個桂軍軍官騎着馬，揮舞着馬刀指揮。
密密麻麻的桂軍士兵從三個方向包圍過來，槍聲如爆豆般響起。
情況危急！
“所有人！向江邊撤退！”高景然下達了撤退命令。
李石頭他們開始向江邊轉移，一邊撤退一邊還擊。但是敵人人數太多，火力太猛，幾個戰士已經中彈倒地。
“參謀長，我們被包圍了！”李德勝的聲音有些顫抖。
確實，桂軍已經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只留下背後的江面作爲“口袋”。他們這是要把獨立師的精銳一網打盡！
高景然冷靜地觀察着戰場形勢，敵人雖然人多，但在夜戰中也有劣勢。
而且剛才的爆炸和火光，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們的視線。
“李德勝，你會開船嗎？”
“會一點，但是…”
“沒有但是！”高景然打斷了他，“一會兒你去接應李石頭他們，開船撤退！”
“那您呢？”
“我來掩護你們！”
高景然從空間裏取出一挺輕機槍，還有幾箱彈藥。這是他一直舍不得用的大殺器，現在到了用的時候了。
“參諜長！您一個人怎麼行？”李德勝急了，“讓我留下來幫您！”
“這是命令！”高景然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的任務是把弟兄們安全帶回去！”
李德勝看着高景然堅毅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參謀長，您一定要活着回來！”
“放心，我還沒活夠呢。”高景然開玩笑似地說道，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
李德勝深深看了高景然一眼，然後轉身向江邊跑去。
高景然架好機槍，對準了沖在最前面的桂軍。
“噠噠噠噠！”
機槍噴出長長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潑向敵人。
沖在前面的十幾個桂軍士兵瞬間被打倒，後面的人嚇得趕緊找掩體。
“給我打！打死那個機槍手！”桂軍軍官歇斯底裏地叫喊。
無數槍口對準了倉庫，子彈如蝗蟲般飛來。
高景然趴在地上，任憑子彈在頭頂呼嘯而過。他必須堅持到李石頭他們安全撤退。
機槍再次咆哮起來，又一批桂軍倒下。
但是敵人太多了，他們開始從側面包抄過來。
“轟！”
一發迫擊炮彈在倉庫外面爆炸，巨大的沖擊波震得整個建築都在顫抖。
不行，這樣下去遲早要被炸死。
高景然看了看江邊，李石頭他們已經上船了，正在江中快速撤退。
是時候走了。
他從空間裏取出最後幾顆手榴彈，一口氣全都扔了出去。
“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聲中，高景然趁着煙霧彌漫，從倉庫後面跳了下去。
他沒有向江邊跑，那裏已經被敵人封鎖了。他選擇了另一個方向——向山裏跑！
“追！別讓他跑了！”
身後傳來桂軍的叫喊聲，無數腳步聲緊追不舍。
高景然在山林中狂奔，樹枝刮破了他的衣服，荊棘劃傷了他的臉，但他顧不了這麼多。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槍聲也越來越密集。
就在這時，前面出現了一道山谷。
高景然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撲通！”
下面居然是一條小溪！
冰冷的溪水瞬間淹沒了他的身體，但也掩蓋了他的行蹤。
“人呢？人跑哪去了？”
“快找！在這附近搜！”
桂軍士兵們在山谷邊上來回搜索，但在黑暗中很難發現溪水裏的高景然。
高景然屏住呼吸，任憑冰冷的溪水沖刷着身體。他必須等到敵人搜索過去，才能繼續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桂軍的搜索隊伍走遠了。
高景然從溪水裏爬出來，渾身溼透，凍得直打哆嗦。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他必須盡快找到陳樹湘他們，匯合主力部隊。
但是現在他人在何處？
又該往哪個方向走？
正在迷茫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幾聲槍響。
那個方向，似乎有戰鬥在進行。
難道是陳樹湘他們遇到了麻煩？
高景然立刻向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翻過兩個山頭，他看到了遠處的火光。
那裏，一小隊人馬正在與數倍於己的敵人激戰。
透過夜視望遠鏡，高景然看清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陳樹湘！
師長他們被包圍了！
高景然毫不猶豫，端起步槍沖了過去。
不管前面是什麼樣的險境，他都要去救師長！
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