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我就能讓我最最親愛的老媽——也就是您,冬天也能吃上綠油油的新鮮蔬菜啦。”
“你這孩子一開口準沒好事,可媽就樂意聽你哄。
喏,兩塊拿好,買了種子趕緊回,別誤了晚飯……”
面對嘴甜如蜜的劉廣福,二大媽實在沒轍,三兩句話便心甘情願掏了錢。
錢一到手,劉廣福轉身就奔三大爺家,用兩棒棒糖借來了自行車。
他蹬上車,載着奉命來監督的閻解娣,一陣風似的沖出四合院,直往東直門賣種子的地方趕。
“弟,你載着閻解娣上哪兒?你倆該不會好上了吧?”
半路遇上剛下班的劉光天,他瞧見車後座的閻解娣,立刻扯着嗓子嚷起來。
“別瞎猜!我借三大爺的車買東西,他怕我把車賣了,才讓閻解娣跟着。”
劉廣福匆匆回了幾句,頭也不回地朝後座的閻解娣嘀咕:“非要跟來,這下不知多少人要誤會咱倆了。”
“誤會就誤會,我才不在乎。
再說我覺得……”
閻解娣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雙手緊緊抓着後座鐵杠。
劉廣福沒聽清,也懶得再問,只顧往前蹬車。
沒騎多遠,一個讓他厭煩的聲音冒了出來:“喲,劉廣福!你這是載着三大爺的閨女,騎着三大爺的車,準備私奔呐?可以啊!”
“傻柱,別眼紅。
你要是離某個女人遠點兒,沒準也能早點娶上媳婦抱上娃。”
劉廣福減慢車速,笑嘻嘻地回嘴。
這話戳中了傻柱的心事,他頓時煩躁地擺手:“去去去……小毛孩懂什麼!趕緊帶你的人走吧,再磨蹭三大爺該追來討彩禮和車錢了!”
“傻柱,正因爲我年紀小,才不糊弄你。
不信你去問問棒梗,看他樂不樂意你接近某人、願不願意你和某人好、肯不肯喊你一聲爸!
行了,忠言逆耳,說多了你也不愛聽,走了!”
劉廣福說完,載着閻解娣飛快地朝東直門駛去。
“難道我真錯了?真該離秦淮茹遠點?遠了就能有老婆孩子熱炕頭?
棒梗願意 近秦淮茹嗎?他整天‘傻柱傻柱’地叫,眼神裏盡是嫌棄,答案明擺着吧。
連靠近都不樂意,哪會同意我和秦淮茹好,更別說認我做爹了……”
劉廣福走後,傻柱愣在路邊,心裏一陣發涼。
攢了多年的老婆本被棒梗偷去,錢沒討回來,反倒被忽悠着去鬧二大爺家,最後賠了錢、落埋怨。
想到這些年來對秦淮茹的付出,再想起昨晚她家連同易中海對自己的態度,傻柱只覺得腦袋發脹。
他猛地用額頭撞向路邊的磚牆。
這時,二大爺正巧路過,見狀急忙上前拉住他:“傻柱!傻柱!這是啥?別想不開啊!錢能再掙,人沒了就真沒了!”
“二大爺啊,沒事,就是頭有點昏,撞兩下清醒清醒。”
傻柱笑兩聲,覺得二大爺不可能真心待他,便拎起手邊的雞和東西轉身走了——看樣子,又是給秦淮茹送溫暖去了。
“呵呵,我還當傻柱要不傻了,看來是我想多了。”
二大爺自嘲地搖搖頭,掂了掂手裏的好酒,想着晚上家裏的好菜,咽了咽口水,腳步輕快地往家走去。
另一邊,劉廣福兜轉幾圈,終於在東直門找到一家不用票就能買蔬菜種子的鋪子。
他湊近櫃台,朝裏頭的男子問道:“請問這兒都有什麼菜籽賣?”
“喲,這不是之前在河邊撈小魚那小子嗎?怎麼,小魚撈膩了,想種點菜配着吃?”
賣種子的男人竟認得劉廣福。
聽這口氣,劉廣福立刻斷定:之前那一百多個給他貢獻“憤怒值”
的生面孔裏,絕對有眼前這位。
確認眼前這位正是白天那群給自己貢獻怒氣值的路人甲之一,劉廣福迅速掏出一棒棒糖,臉上堆滿殷勤的笑容說道:“大哥,下午那事是我不對。
當時人實在太多了,要是人少點兒,我哪能認不出您來呀。
來,大哥,別往心裏去,嚐嚐這個棒棒糖,消消氣。
這可是進口貨,一般人本弄不到!”
“真的?那我可得試試!”
男子接過棒棒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裏,隨即露出驚訝的表情:“嘿,還真比供銷社的糖塊好吃!真有桃子的香味,不錯不錯。”
“大哥,覺得好吃是吧?我這兒還有草莓味、橘子味、香橙味、蘋果味、檸檬味的。
就是不知道我那種子的事兒……呵呵呵。”
見男子稱贊,劉廣福馬上又抓出一把棒棒糖遞了過去。
“你想買什麼菜種?要是白菜、蘿卜這類,不用給我糖,給我四毛錢,我能給你五六包。”
男子神秘地笑了笑,接着從櫃台角落拎出一大袋種子,遞給劉廣福:“但你要是想買大棚蔬菜的種子,拿回家自己種的話……那你手上這幾棒棒糖給我,我店裏這些壓箱底、賣不出去的陳年種子,這一整袋就都歸你了。”
“成交,種子給我。”
劉廣福心裏清楚,這袋種子多半是往年甚至更早留下的淘汰貨,但用幾棒棒糖換這麼一大袋,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完成了交換。
接過棒棒糖後,男子似乎擔心劉廣福什麼都種不出來,又在他轉身離開時塞給他幾包白菜和蘿卜種子:“再給你兩包白菜種、兩包蘿卜種,免得你回頭啥也沒種成,跑來怨我騙了你的糖吃。”
“我不愛吃虧,但也不占人便宜。
多給你一棒棒糖,我走了。”
劉廣福又遞了一棒棒糖過去,隨後將那一大袋種子交給正津津有味吃着棒棒糖的閻解娣抱着,自己則騎上自行車,載着她往四合院方向返回。
回到四合院,劉廣福推着車,帶着閻解娣徑直走向三大爺家,在他家門口喊道:“三大爺,物歸原主啦!自行車和您閨女,都完好無損還您!”
“哎喲,劉廣福你可真夠摳門的!借我自行車,帶我閨女出去一趟,連頓晚飯都舍不得請?有你這麼辦事的嗎?”
三大爺正準備吃晚飯,見劉廣福這麼早就把閻解娣送回來,立刻厚着臉皮數落起他來。
“行行行,請閻解娣吃飯是吧?知道了知道了。
三大爺您可真行,借個自行車都能算計我兩回……”
劉廣福無奈地回了幾句,隨即轉身領着閻解娣往自己家走去,安排她幫忙活。
所謂的“活”
就是:劉廣福用木棍在黑色的土壤裏戳出一個個小坑,閻解娣跟在後頭,撕開蘿卜種子的包裝袋,小心翼翼地將種子一粒粒點進坑裏。
正在屋裏吃飯的二大爺聽見外面的動靜,端着飯碗走出來問劉廣福:“還不洗手吃飯,在那兒忙活什麼呢?不過這花壇弄得挺像樣,挺配咱們這領導家庭的氣派。”
“我聽別人說,那些當領導的冬天吃飯都講究葷素搭配,桌上總得有點綠油油的蔬菜。
我這不是想着您當領導是遲早的事嘛,就先給您預備着……”
見父親今天沒開口就罵人,劉廣福也難得給了他一個好臉色。
聽說兒子這是在爲自己種蔬菜,二大爺頓時滿意地催促道:“哦,原來是這樣。
這事不急,你先趕緊洗手回來吃飯吧。
蔬菜待會兒再種也行,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媽給你做了荷包蛋和燉老頭魚呢,快點兒……”
“爸,你們先吃吧,我等會兒有頓大餐。
傻柱說要請我吃好的……”
劉廣福笑着指了指傻柱家的方向,回了父親幾句,便又低頭帶着閻解娣繼續種菜。
種了大概十來分鍾菜籽。
當何雨柱家飄出一陣陣燉雞的濃鬱香氣時,
劉廣福連水都沒澆,直接帶着閻解娣進屋洗手,然後拿了兩雙筷子和兩個小碗,在二大爺、二大媽以及劉光天困惑的注視下,徑直朝傻柱家走去。
由於昨天棒梗偷傻柱的錢,以及昨晚棒梗偷雞被傻柱痛揍的事,
秦淮茹雖然依舊像原劇情那樣把秦京茹帶來了,但傻柱這頓豐盛的飯菜並沒有像原著那樣在秦淮茹家做,而且原本的午餐也改成了現在的晚餐。
不過,原著中許大茂將秦京茹拐走的那段劇情並未改變。
就在剛才劉廣福載着閻解娣去買種子的時候,秦京茹已經和傻柱見了面、聊了天,彼此也都流露出些許好感。
然而,秦淮茹突然表現出對傻柱的親昵,加上許大茂對秦京茹說出的一番挑撥之言,最終讓她不辭而別,跟着許大茂出去吃火鍋了。
此時,傻柱的屋裏,傻柱和秦淮茹正如同原劇情節一樣,帶着槐花和小當,面對一桌子的飯菜,靜靜等待着那個說是去上廁所、卻久久未歸的秦京茹。
(棒梗和賈張氏因爲還在賭氣,並沒打算過來吃,他們準備等秦淮茹吃完後帶些回去。
)
話說回來,傻柱他們看見突然拿着碗筷進來的劉廣福和閻解娣,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秦淮茹帶着不解與不滿問道:“劉廣福,閻解娣,你們拿着碗筷過來是想嘛?”
此外,秦淮茹暗自思忖,劉廣福與閻解娣此刻端着碗碟出現,多半不懷好意。
尤其是劉廣福,近來兩家仿佛八字相沖,凡有他摻和的事,自家總要倒黴,例如棒梗偷錢以及被傻柱毆打等事件。
劉廣福並未理睬秦淮茹,目光落在滿桌佳肴上,朝傻柱咧嘴一笑:“喲,傻柱,這一桌子好菜,你肯定不介意我和閻解娣蹭頓飯吧?”
桌上菜色十分豐盛:紅燒雞塊、蘑菇燉雞、黃豆燜雞,還有一盤辣椒炒臘肉,香氣撲鼻,引得閻解娣不住咂嘴,眼饞不已。
對於劉廣福的不請自來,傻柱直接揮手拒絕:“想得美!這桌菜是我招待秦淮茹妹妹秦京茹的,關你什麼事?
再說,你不是撈了不少魚,家裏還有兩只下蛋的母雞嗎?回去吃你的魚和雞蛋去!”
雖被驅趕,劉廣福卻無離開之意,反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問道:“傻柱,我問你,秦淮茹的妹妹是不是有好一陣子沒回來了?”
傻柱聞言一怔,隨即急切追問:“咦,你怎麼知道?你見到秦京茹了?”
“傻柱,要是你給我五塊錢,我就告訴你秦京茹在哪兒;要是給十塊,我連她跟誰在一起都告訴你。”
沒有回答傻柱的問題,劉廣福料定他既然有錢置辦飯菜,手頭必定寬裕,便笑着開口討錢。
傻柱覺得劉廣福純粹是想騙錢,便指着閻解娣調侃道:“你真當我傻啊?我才不會上當白白給你五塊錢呢!你這算計勁兒比三大爺還厲害,都算計到我和三大爺頭上了。”
劉廣福呵呵笑了兩聲,隨即說出實情:“呵,不給就算了。
反正秦京茹現在跟許大茂在一塊兒,你不給錢就讓他們繼續處着唄,又不是我相親,我瞎什麼心。”
“什麼?秦京茹跟許大茂在一起?”
傻柱一聽,先是愣住,接着整張臉都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