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福覺得不和棒梗玩不算什麼,便摟住二大媽的肩膀笑道:“媽說得都對!走,回家吃午飯,下午我去河邊釣釣魚,看能不能給您弄幾條鯽魚燉湯。”
二大媽越看現在的劉廣福越是歡喜,高興地點點頭,隨他進屋吃飯去了。
中午劉光天和二大爺都在廠裏吃,飯桌上只有母子二人。
飯菜簡單:一盤炒雞蛋(來自那兩只下蛋雞)、一盤炒白菜,外加劉廣福買回的五個大肉包子。
吃過午飯,劉廣福拎起一個布袋子,裏面裝着魚線、魚鉤、砍柴刀、一塊紅薯、一小塊豬肉和幾條蚯蚓,大搖大擺走到大院門口等着三大爺。
“劉廣福,你想啥?是不是又想套我麻袋揍我?你、你……我今天不出門了,看你怎麼套!”
果然是最“惦記”
劉廣福的人,沒等來要去釣魚的三大爺,倒先把出門溜達的棒梗嚇得竄回家躲了起來。
其實棒梗並不太怕被套麻袋,這次躲回家主要是看見劉廣福手裏提着砍柴刀,以爲對方要剁了他,頓時膽都嚇沒了。
“劉廣福,你拿着袋子和砍柴刀在門口杵着嘛?年輕人別沖動玩刀,趕緊拿回家去。
乖,聽你三大爺的!”
棒梗剛跑沒多久,三大爺就提着裝魚竿的水桶、推着自行車出來了,走到門口還好心勸了劉廣福兩句。
“三大爺您誤會了,我不是要沖動事,是在這兒等您呢。
想跟您一起去郊區釣魚。”
從這兒到郊區釣魚點有十幾裏路,劉廣福家沒自行車,只好笑着湊上前,殷勤地幫三大爺提水桶、拿釣竿。
“你三大爺我也不是小氣人,帶你去釣魚沒問題,但來回車費得結。
方式隨你:要麼給我一條一斤左右的魚,要麼給一毛錢。”
三大爺心眼不壞,純粹是因爲要養活一大家子,子過得格外算計,不知不覺就把斤斤計較、占點小便宜變成了習慣。
“行,給您一毛錢再加一塊糖。
一毛是車費,糖是晚輩孝敬您的。
走,釣魚去!”
當你身家百萬去看待一個連一毛錢都精打細算的老人,相信我,你不會覺得他討厭或心壞,反而會覺得這小氣老頭有點可愛——此刻的劉廣福正是這麼想的。
“哎喲不得了,哎喲不得了!你三大爺我做夢都沒想到,還能吃到你劉廣福給的糖啊!”
“今天竟然嚐到了你的糖果,看來我們會有不錯的運氣。
走,我們去釣魚,三大爺帶你去我那個秘密的釣點,那可是我每次都能帶魚回去的地方。”
驚訝地發現自己吃了劉廣福給的糖後,三大爺含着糖,滿臉笑容地騎着車,帶上劉廣福往郊外的河邊出發。
釣點相當遠,劉廣福在車上顛簸了將近半小時。
等到他快坐不住的時候,三大爺終於在路邊停下,兩人小心地推着車、拿着工具,穿過一片蘆葦,來到中間一塊開闊的水邊。
這裏四周有不少大草魚在吃草,水中也遊動着鯽魚、鱅魚、鰱魚和鯉魚。
“怎麼樣,三大爺這地方不錯吧?”
“瞧,有鳥有花,魚還這麼多,這就是我從不空手回去的秘訣!”
“這地方到現在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在我還沒打算不釣魚之前,你可別往外說啊!”
放好東西,三大爺一邊組裝釣竿、魚線、浮漂、鉛墜和魚鉤,一邊得意地向劉廣福展示這個秘密釣點。
“這地方確實可以,魚多,位置也隱蔽。”
“你放心,我誰都不會說的。
就看這裏的魚好不好上鉤了。”
向三大爺保證不會說出去後,劉廣福便拿起柴刀砍了竹子,自己動手做了一釣竿。
準備好之後,兩人便分開坐在蘆葦邊的空地上,安靜地開始釣魚。
他們用的餌也不一樣:三大爺節省,用的是蚯蚓;劉廣福圖省事,用的是半生熟的紅薯塊。
大約過了五分鍾,三大爺的浮漂動了。
他熟練地提竿斜拉,一條三四兩的鯽魚就被拉上了岸。
“不錯,這條鯽魚夠分量。
拿回去煎一下,加水煮開,放點豆腐和白菜,那味道想想都饞人。”
就在三大爺回味鯽魚湯時,劉廣福的浮漂突然被拖入水中。
劉廣福見狀用力一揚竿,一條五六斤的大草魚直接被拽出水面,上岸時差點砸到正在摘鉤的三大爺。
“好家夥,這魚得有五六斤吧!我在這兒釣了這麼久,還沒上過這麼大的。
你小子運氣真行,晚上煮魚湯可得叫上三大爺喝一碗啊!”
敏捷地躲開撲騰的大草魚後,三大爺一邊幫忙按住魚,一邊笑着讓劉廣福記得請他喝湯。
“三大爺,您這話就見外了。
您連秘密基地都告訴我了,我釣到大魚哪能只請您喝湯?今晚務必來我家,咱們吃全魚宴!”
劉廣福用自帶的蛇皮袋把草魚裝好,一邊摘鉤一邊笑着邀請三大爺晚上來吃飯。
“行,三大爺沒白帶你來。
不過光一條魚,你們家二大爺未必舍得請我吃全魚宴,你還得再釣幾條才行。”
幫完劉廣福,三大爺也把自己的鯽魚放進水桶,重新掛上蚯蚓拋竿,並提醒劉廣福得多釣些才好請客。
“那肯定的。
對了三大爺,這附近哪兒有泥鰍?”
聽三大爺這麼說,劉廣福忽然想起以前聽說過的泥鰍釣法。
雖然不明白劉廣福要泥鰍做什麼,三大爺還是指了指前面一片草地說:“那邊就有。”
“三大爺,給您包餅吃着。
我去抓點泥鰍,說不定能釣上大的。”
劉廣福笑着遞過一包餅,拿起柴刀就去挖泥鰍。
挖到一些泥鰍後,他削了幾竹籤,把泥鰍串起來拋到水中做窩,還把魚鉤上的餌也換成了泥鰍。
剛開始三大爺還一邊吃餅一邊納悶,不懂爲什麼要把泥鰍串起來丟進水裏。
可當劉廣福釣起一條七八斤的大黑魚時,他立刻坐不住了……
“好小子,我一直覺得你不一般,沒想到你這麼有辦法!今晚的全魚宴看來穩了……泥鰍是吧,我也試試看。”
三大爺原本只是跟着試試泥鰍釣法,卻沒想到這一試就收不住了……
來的時候,自行車還好好的,一人騎一人坐。
回去時,車前掛滿魚,車後綁着兩大袋魚,兩人只能滿頭大汗地一起推着車走回去。
“哎喲喂,三大爺、劉廣福,你們這魚是從哪兒弄來的?這麼多,兩家能吃得完嗎?”
推着自行車走了一個一個多鍾頭,三大爺和劉廣福都快沒勁兒了,這時候碰見了正在胡同裏閒逛的傻柱。
一見到傻柱,三大爺和劉廣福眼睛都亮了。
三大爺開口道:“傻柱,先別打聽那麼多,快來搭把手幫我們推車。
今晚咱們弄個全魚宴,我們出魚和窩頭,你出手藝,三家人一塊兒吃一頓,怎麼樣?”
劉廣福也跟着說:“柱子哥,你幫我們把車推回四合院,今晚不光一起吃魚,我們還多給你五條大鯽魚,拿回去養着慢慢吃,行不?”
“成,全魚宴我來做。
鯽魚要是給我,正好能給秦淮茹家燉點魚湯換換口味,她們家整天白菜湯,也該改改了……”
傻柱以爲他倆只是身子虛沒力氣,覺得這報酬挺劃算,就爽快答應了。
見他上了套,三大爺和劉廣福立刻鬆開車把,整車重量一下子全壓到傻柱身上。
傻柱頓時傻了眼,整個人差點被壓趴下。
“好家夥,你們這到底裝了多少魚啊?這車沉得我都快推不動了……哎,你們快來幫一把!魚我不要了,光吃全魚宴就行,我一人真推不動!”
“傻柱,不是咱們說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老愛吹牛呢?還四合院戰神呢,你看你連一車貨都推不穩,這還不如人家許大茂呢。”
“誰說我比不上許大茂?你們起開,我自己推!這不就快到四合院了嗎,我就不信推不回去!”
“人家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回來時拉着幾百斤的設備,車上掛滿東西還輕輕鬆鬆的。
傻柱你這可有點虛啊,才走幾步就滿頭大汗了。”
“傻柱!天呐,你從哪兒搞來這麼多魚啊?”
在四合院門口等劉廣福的棒梗,一看見何雨柱就大叫起來,接着扭頭往家裏跑:“媽!傻柱回來了,帶了好多魚!我要吃魚,你快去跟他要幾條!”
秦淮茹聽了,趕忙小跑出來。
一見累癱在地上的何雨柱,她伸手就要去拿魚:“傻柱,你這魚哪兒來的?這麼多你吃得完嗎?分我幾條行不行?”
“別拿大的!那五條小鯽魚才是我的,大魚不是我的。”
傻柱喘着氣,趕緊攔住要去抓五六斤、七八斤大魚的秦淮茹。
秦淮茹看看那些大魚,又瞅瞅那幾條小鯽魚,頓時不樂意了。
她立刻使出慣用的招數,眼圈一紅,委屈道:“傻柱,你不能這麼欺負人吧?帶回來這麼多大魚,特意拿幾條小魚打發我?”
傻柱急得不行,可一路推車累得話都說不連貫,只能大口喘氣。
呼呼喘了幾聲,他才勉強指着過來看熱鬧的二大爺解釋道:“姐,不是我不給你,是這魚我真給不了。
這是二大爺家的劉廣福和三大爺去郊區釣的,不是我的!
我今天一直在食堂上班,你也看見了。
我就是在外頭溜達時,半路遇見三大爺和劉廣福推不動車,才答應幫他們把魚和車推回來。
那五條鯽魚就是我的工錢……”
說完,他又喘着粗氣對二大爺和剛走出來的閻解成說:“二大爺,您家劉廣福和三大爺爲推這些魚,走了一個多鍾頭,現在累得在後面拄着竹竿當拐杖呢,您快去接一下吧。
閻解成、閻解放、閻解礦,你們爸——三大爺爲了給你們弄這些魚,都快走不動道了,還不趕緊去扶一把?”
二大爺聽了沒多說,帶着劉光天轉身就往外跑。
閻解成三兄弟也趕緊跟了出去。
見他們走了,秦淮茹悄悄對何雨柱使眼色:“這麼多魚,我趁劉廣福和三大爺還沒回來先拿一條,他們應該不會……”
傻柱見她明明聽懂了還想着拿大魚,氣得差點罵出來:“沒用的!三大爺是老師,全院最會算計,袋子裏每條魚叫什麼他都能報出名來。
你想占他便宜?沒門兒。
再說姐,鯽魚燉湯其實挺鮮的……”
看傻柱態度堅決,秦淮茹怕再待下去連鯽魚都沒了,趕緊抓起那幾條鯽魚轉身往家走。
“行吧,那我先拿鯽魚回去給棒梗他們燉湯。
你等會兒試試看能不能要來大魚,要是要到了,記得給我送過來啊……”
棒梗與賈張氏在家中等待秦淮茹帶回魚來,一見她僅提回五條小鯽魚,兩人臉上頓時顯出失望之色。
賈張氏嚷道:“傻柱這是安的什麼心?滿滿一車的大魚,偏只給我們這幾條小魚秧子,是打算喂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