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母親,您爲何驟然改變了?爲何不再溫柔,開始責打訓斥我?爲何不再是那位喜愛擁抱我的慈母?我們明明同住一屋,從未分離,爲何我卻感到您離我愈發遙遠?
母親,往昔我不明事理,故而無法理解;如今我已長大,終於明白您爲何如此。
我懂得成年人的重擔遠超想象,您與父親肩負太多:需照料雙方長輩,需看顧我們這些子女,需維護家庭顏面,還需填飽家中衆多人口。
母親,請卸下嚴厲的僞裝,重現您溫柔美麗的容顏吧。
您的兒子已長大,往後這個家由我來承擔便好。
您無需再以嚴厲的姿態保護我們。
母親,我愛您,感激您爲我付出的一切,感謝您教會我的所有。
今後,請讓我來守護您!!”
在劉廣福娓娓道來往事之際,二大媽不由自主地被這些回憶牽引,重返她仍是的美好年華。
那時的她,仍是位可與秦淮茹媲美貌的秀麗女子。
那時的二大爺,還是位比許大茂更擅討姑娘歡心的俊朗男子。
那時的劉光天、劉廣福及其兄長,仍是三個稚嫩可愛、鄰裏爭相懷抱的小小少年。
那麼,這一切是何時開始轉變的呢?
轉變始於家中男子——二大爺——開始憧憬成爲領導之時。
因懷揣領導夢,他便在家中擺起官威,並從最初的斥責逐漸變爲後來的毆打責罵孩子。
而她自己,起初極爲心疼孩子,卻不知從何時起,竟漸漸成了他的同謀……
恍如大夢初醒,又似走盡一生後的驀然回首。
憶起往昔的二大媽,此刻再也嚴厲不起來了。
她伸手緊緊抱住劉廣福,嚎啕大哭道:“我的廣福啊,我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迷失了自我,是媽媽在瑣碎生活中遺忘了曾經的溫柔與對你們的愛。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孩子,對不起……”
見二大媽被自己惹哭,劉廣福立刻施展甜言蜜語來寬慰她:“母親,您沒有對不起我,是我的成長讓您受苦了。
母親,我愛您,此生永遠愛您。
母親,待我將來能掙錢了,定要賺取許多錢財爲您買大房子。
房子該多大才好?就買故宮那般規模的吧!再大的話,我怕您清晨出門散步,傍晚會趕不回來用晚飯呢。
還有母親,父親不是愛吃雞蛋嗎?回頭我掙錢了,就爲他買一百只母雞專門下蛋給他吃。
讓他吃到張嘴便是雞蛋味,連排氣都帶着蛋香。
那樣父親當上領導後,別人若說領導的屁都是香的,可就名副其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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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你這傻孩子,莫非想讓媽媽當女皇帝不成!”
“還買故宮住呢,故宮多大啊,媽媽若住那裏,還能找到廚房的位置嗎?要我說,買一座如咱這四合院般寬敞的宅子便足夠了。”
“另外,雞蛋之事莫要對你父親提起,免得他後排氣皆帶蛋香時來找你算賬。
屆時他即便遭天譴也要揍你一頓,我可不幫你攔着哦。”
以往未曾察覺小兒子如此能言善道的二大媽,被劉廣福逗得啼笑皆非後,趕忙取出五張一元鈔票打發他出門。
“給給給,趕緊去,買你的母雞下蛋吧!以前沒發現你這小子這般滑頭,一會兒說得我哇哇大哭,一會兒又差點讓我笑岔了氣。
快走快走,買你的雞去吧!!”
“保證爲您帶回京城最會下蛋的兩只母雞!同時也向您保證,定在父親當上領導前,先讓他吃雞蛋吃到連排氣都帶蛋香。
這樣許大茂後便可誇贊父親當領導後連屁都是香的啦……”
“哈哈哈……你這傻孩子快滾!等會兒媽媽笑岔了氣,可全是你這壞小子害的。
還有,買雞要挑精神些但又不至於太精神的。”
“明白,我辦事您放心,定會買回兩只讓全院都羨慕您的下蛋母雞……”
懷揣從母親那兒哄來的五元錢走出家門後,劉廣福便開始思量今該去哪兒尋些美味滋補身子。
然而不巧的是,他剛走到四合院大門,便遇見了那位全世界最愛他的男子——棒梗。
這傻小子正帶着槐花與小當四處閒逛。
“劉廣福!昨天是不是你搶了我的燒雞!!”
棒梗昨夜徹夜未眠,越想越覺得劉廣福可疑。
況且,除了那個搶他雞的人,還有誰會知曉他在廠區那邊烤雞呢?
面對氣鼓鼓的棒梗,劉廣福只是帶着幾分戲謔的神情瞥了他一眼,連動手的興致都提不起來:“棒梗!你自己偷雞被我說穿,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我可不像傻柱那樣,對你媽有心思,會傻乎乎替你背黑鍋!”
見劉廣福這副瞧不起人的模樣,棒梗更認定是他搶走了自己的雞。
“劉廣福!肯定是你,就是你搶了我的雞對不對?快把雞還我!”
“呸,真不害臊,那雞是你偷來的,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就是我的雞,我的雞!傻柱都已經賠錢給許大茂了,那雞就是我的了,你快賠我烤雞!”
“一邊去,我今天忙得很,沒空理你這小毛孩,找妹玩泥巴去吧。”
說完,劉廣福伸手揪住棒梗的後領,像扔雜物一般隨手把他丟到小當和槐花面前。
怕嚇着兩個小姑娘,他馬上換成溫和的笑臉,掏出兩顆糖,剝開糖紙遞給她們。
隨後,他踩着棒梗的背徑直走了,氣得棒梗哇哇亂叫。
“劉廣福,你給我等着!這事沒完!最好別有一天落在我手裏,不然要你好看!”
無能地吼了幾句,又給劉廣福送上一 憤怒值後,棒梗轉身就去搶妹妹嘴裏的糖。
小當和槐花哇哇大哭着跑回家告狀。
不巧的是,這時在家的不是秦淮茹而是賈張氏。
兩個小姑娘的告狀不但沒用,反而莫名其妙挨了頓罵,被說是“賠錢貨”。
..........................................
【恭喜宿主獲得來自賈張氏的憤怒值2666】
【恭喜宿主獲得來自棒梗的憤怒值6666】
【恭喜宿主獲得來自傻柱的憤怒值1223】
【恭喜宿主獲得來自一大爺的憤怒值66】
【恭喜宿主獲得來自二大爺的憤怒值99】
...........................................
“等等,二大爺你這憤怒值是真的嗎?
一大爺對我有意見我能明白,畢竟讓一個沒孩子的老人看見老夥計兒女成群還個個出色,確實挺招恨的。
可您是我親爹啊,這憤怒值送得也太認真了吧?您不好好在廠裏上班,恨 嘛?難道是氣我早上送您的‘饅頭’?可那是您自己不長記性想動手,怪不得我啊……”
對自家二大爺表達完強烈不滿,劉廣福就揣着五塊錢出門找小攤販去了。
最後在一個不用票的地方,花兩塊錢買了十五個香噴噴的大肉包。
他自己先吃了十個,剩下的包好帶回家,準備裝裝孝順。
回家路上,經過一條無人的小巷時,劉廣福從空間裏取出兩只下蛋的母雞用手拎着,就這樣一手提着兩只雞,一手拎着五個肉包子回到了四合院。
“劉廣福,你這是買雞來賠我了嗎?
不用賠兩只,一只就夠了——你這雞一只就比許大茂家兩只還大!”
要說棒梗真是最愛劉廣福的人,出門時碰見他,回來時還能撞上,真是緣分不淺。
聽到這傻話,劉廣福一點沒客氣,再次一腳把他踹倒,然後踩着他又掏出糖來投喂兩個小可愛。
喂完,他讓槐花和小當去外面吃糖,免得又被搶。
自己則提着肉包子和兩只雞往家走,留下愛而不得的棒梗躺在地上,獨自感受大地母親的厚重關懷。
“你們兩個賠錢貨吃什麼吃!快吐出來給我!這是劉廣福賠給我的,不是給你們的,不準吃!”
當然,早就被賈張氏教壞了的棒梗不可能一直躺着。
沒過一會兒他就爬起來,追上槐花和小當,把她倆嘴裏的糖搶走,惹得兩人又是一陣大哭。
就在棒梗搶妹妹糖、弄得哭聲一片時,正在家裏繡鞋墊貼補家用的二大媽,看見劉廣福拎回來的兩只母雞,直接愣住了。
“廣福,這雞哪兒買的?
這麼大的老母雞,一只賣五六塊都不過分,你怎麼五塊錢就買了兩只回來?”
驚訝完兩只雞的體型,二大媽又說,就算它們不下蛋,光看這個頭自家也不會虧。
“這到底是什麼雞啊?個頭比火雞還大。
就算不下蛋,我們吃肉也……咦?它們這就下蛋了?”
話還沒說完,兩只雞蛋就從雞屁股裏滾了出來。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蛋,二大媽愣了一下,趕緊催劉廣福去搭雞窩。
“傻小子還愣着嘛?快拿家裏的木板去院子裏空地上搭個雞棚啊!這麼能下蛋的雞不好好供着,難道還綁着讓它下蛋嗎?”
劉廣福樂呵呵地提醒二大媽別忘了吃大肉包子,隨後便下地窖搬出木板木料,在自家門前的空地上搭起一座寬兩米、長三米的雞棚。
爲了防住棒梗偷雞,他特意按棒梗的身高設計圍欄,每木料都用鐵錘深深砸進土裏,就算成年壯漢也難拔動分毫。
不僅如此,劉廣福還在圍欄外側擺了塊三四十公分高的墊腳石,算是“貼心”
地爲棒梗預備了偷雞時的踏腳工具。
圍欄做得格外牢固,雞棚門更是采用了魯班鎖的結構——只有找到那關鍵的小木條才能開門;要是找不到,進去了除非個子夠高或能從裏面跳出來,否則只能等人從外頭解救。
“你這孩子,我當你說說罷了,還真給它們弄了個‘豪華間’啊!用了這麼多木料,你爸回來看見多半又要念叨了。”
二大媽在家做好午飯,一出門就被眼前的雞棚驚住了:模樣挺別致,就是太費木料。
“沒事兒,小問題。
等我爸知道這雞一天能下四個蛋,說不定連夜就去買瓦片給雞棚加頂了!”
劉廣福一邊笑着應話,一邊把兩只雞鬆綁放進棚裏,順便教二大媽怎麼取雞蛋:“媽,以後撿蛋時在這兒按一下,再往這兒一拉,蛋就出來了。
不過可別讓棒梗瞧見,那小子偷雞上癮,說不定盯上咱家的。”
隨手把幾片爛菜葉扔進雞棚喂雞後,二大媽見周圍沒人,低聲對劉廣福說:“往後少跟棒梗打交道,那種人養不熟的。
再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你也漸漸大了,注意些總沒錯。”
“只要您不攔着我去逗棒梗、賺點‘怒氣值’,就算路上碰見他讓我繞道走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