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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聲一口血噴在地上,暈了過去。
“顏顏......”
他在昏迷中,也一直念叨蘇顏的名字。
剛被醫生救醒,顧寒生就拔掉手上的點滴,不顧醫院和妻子的勸阻來到火災現場。
消防員正在清理這片廢墟。
他們翻找了一整天,才找一枚易拉罐拉環戒指。
拉環已經變形發黑,邊緣鋒利,割破了顧寒生的掌心。
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痛,只是木然的問。
“死者的世體呢?我想再看看她。”
消防員嘆息一聲。
“沒有找到。”
“金屬的易拉環都燒成這樣了,蘇小姐估計只剩一把灰了。”
顧寒生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推開所有人,把車速提到最高,一連闖了七八個紅燈,去蘇顏曾經工作的酒吧。
他踉蹌着撲到吧台邊,抓起一瓶剛開的烈酒,仰頭就灌。
酒精像滾燙的刀子,從喉嚨一路燒到胃底,口的劇痛更加明顯。
他劇烈咳嗽,眼圈通紅,生理性的淚水混着酒液一起流下。
從那之後,酒吧就成了顧寒生的家。
他穿着皺巴巴沾着不明污漬的昂貴襯衫,胡子拉碴,眼神渙散。
就像條喪家之犬蜷縮在角落,一瓶接一瓶地灌。
林珠珠來找過他幾次。
第一次,她穿着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
顧寒生在貧民窟的巷口,被兩個小混混搶走手腕上那塊價值七位數的表。
而他只是癱在污水裏傻笑。
林珠珠氣得渾身發抖,讓保鏢趕走混混,試圖把他拖上邁巴赫。
“顧寒生!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爲了一個生育工具,你連顧家都不要了嗎?!”
她尖聲質問,指甲幾乎掐進他胳膊的肉裏。
他猛地甩開她,力氣大得讓她踉蹌後退。
他赤紅的眼睛瞪着她,裏面是刻骨的恨意和瘋狂。
“我把顏顏鎖的好好的,要不是你這個蠢貨她就不會死。”
“是你害死了她!”
第二次是在顧氏集團的董事會上。
他缺席了至關重要的年度報告會。
林珠珠代表他出席,幫他壓下所有的質疑和不滿。
會議結束後,她在那家酒吧裏找到了他。
顧寒生癱在沙發裏,腳下滾滿了空酒瓶。
包廂裏彌漫着濃重到令人作嘔的酒臭。
林珠珠站在門口,沒有再靠近。
她看着這個曾經在商場上伐決斷,令對手聞風喪膽的男人。
如今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皮囊。
她的口起伏着,不甘又憤怒。
“董事會你那幫叔叔又不安分了,一直鬧着把你換掉。”
她的聲音很冷。
“這次是我幫你應付過去了。可你才是顧氏真正的掌舵人。你還要這樣到什麼時候?”
顧寒生毫無反應,只是又灌了一口酒。
液體順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溼了襯衫前襟。
林珠珠閉了閉眼。
她從愛馬仕手包裏拿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他身上。
照片散開,滑落在地上。
“你的蘇顏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