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來兩天,霍蘭逍領着林含霜高調出入慈善晚宴和商業酒會。
更是將他名下最負盛名的賽車俱樂部轉到林含霜名下,毫不避諱地向全港宣告,他有了新的心頭好。
一時間,“孟南棠地位不保”“霍太太即將易主”的傳言甚囂塵上,成爲全城熱議的話題。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段曾經羨煞旁人的婚姻,何時會走到盡頭。
就在輿論發酵到頂點時,迎來了林含霜的生。
霍蘭逍一擲千金,不僅送上價值近十億的超級遊艇【含霜號】,更在當晚安排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秀,絢爛的煙花照亮了整個維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送出的那對亞洲象,"對象"的寓意讓所有媒體浮想聯翩。
各大報刊爭相報道,字裏行間都在暗示這對璧人好事將近。
晚宴開場時,兩人身着同色系高定禮服驚豔亮相。
燈光流轉,映照着霍蘭逍那張俊美矜貴的面容,引得在場女賓頻頻側目。
而宴會廳外的花園裏,孟南棠一襲黑色長裙獨自佇立,冷眼注視着這一切。
兩名保鏢不遠不近地跟着她,美其名曰"保護"。
她今天會來,是因爲霍蘭逍想要維護林含霜的名聲。
但她,還另有打算。
“姐姐,謝謝你賞臉來我的生宴。”林含霜款步而來,揚着下巴,眼底得意盡顯,“只是不知道,姐姐給我準備了什麼禮物?”
孟南棠輕晃酒杯,笑意不達眼底:"你這副做派,倒是和你那個當小三的媽如出一轍。怎麼,哪條法律規定我必須送你禮物?"
她目光掃過林含霜周身璀璨的珠寶,諷刺一笑:“真要論起來,你這一身行頭,每一件都有我的一半。”
林含霜被噎得臉色青白,隨即像是想起什麼,優雅地將碎發別到耳後,刻意露出耳垂上的珍珠耳墜——以及那個清晰的牙印。
那是霍蘭逍情動時的小愛好。
“姐姐,你看”,林含霜故意晃了晃耳朵,“蘭逍說這副耳墜很適合我,你覺得呢?”
孟南棠的眼神驟然冷冽。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最後一件遺物,霍蘭逍竟敢把它送給林含霜!
還沒等孟南棠有所動作,林含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突然拽下一只耳墜。
血珠瞬間染紅她白皙的肩膀,她哭得淒切可憐:
“我的耳朵!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戴伯母遺物的......”
哭聲立刻引來全場注目。
遠處的霍蘭逍見狀,立刻邁着長腿急急趕過來,眼裏的心疼和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那怒意,明顯是沖着孟南棠的。
孟南棠自嘲一笑。
在霍蘭逍靠近之前,她迅速轉身,從身後保鏢端着的托盤裏,一把奪過那支耳洞槍。
“當年我母親,就是這樣被你們母女冤枉的,是嗎?”
孟南棠死死盯着林含霜,“可惜,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不是喜歡搶耳墜嗎?不是想要禮物嗎?”她眼神一厲,“那我就送你七個耳洞,湊夠一周七天,讓你每天都能戴新首飾,喜不喜歡?”
話音未落,接連七聲輕響,七支細小的耳釘瞬間扎進林含霜的耳朵,鮮血順着耳廓汩汩流下。
林含霜的慘叫聲還沒落地,一把匕首破空而來,精準地扎進孟南棠的手腕!
看着皮柄上熟悉的“棠”字刻痕,腕間尖銳的劇痛仿佛直刺心髒,連林含霜的尖叫都變得遙遠。
她抬起頭,對上霍蘭逍驚恐到煞白的臉。
孟南棠扯了扯嘴角。
原來,曾以命相護的人,如今也能爲了別人,對她刀劍相向。
霍蘭逍疾步沖過來,率先將哭嚎的林含霜緊攬進懷裏,再看向孟南棠時,眉頭緊鎖:
“阿棠,你鬧得太過了。給含霜道個歉,我送你去醫院。”
孟南棠忍着痛笑出了聲,“怎麼?我不道歉,你也要像我爸當年懲罰我媽那樣,對我動用家法嗎?”
"還是像你爸關你媽禁閉那樣,把我鎖起來?!"
她一步步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嘶聲質問:
“爲什麼?!”
爲什麼你會變心!
爲什麼你們這些男人,都這麼眼盲心瞎,放着真心對你們的人不珍惜,偏偏要去護着那些蛇蠍心腸的女人?
她仿佛看到了母親當年深不見底的絕望。
質問間,她猛地將匕首從腕間拔出!
鮮血噴涌,濺入眼中,僞裝成她遲來的眼淚。
趁他愣神之際,她勾起唇,猝不及防地將匕首狠狠扎進霍蘭逍的左肩!
隨後,她取下針上的微型攝像頭,塞進他西裝口袋裏,手死死攥着霍蘭逍的衣領,咬牙切齒:
“霍蘭逍,你好好看清楚,這是你欠我的!”
說完這句話,她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意識模糊前,她隱約聽到林含霜尖利的咒罵:“孟南棠!你這個劊子手!女魔頭!瘋子......”
“呵。”她無力地笑了。
原來被欺辱後懂得反抗,便叫做瘋子。
若真如此,她寧願自己的母親,當年也是個這樣的“瘋子”。
身下的大地似乎傳來一陣震顫,周圍人群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但孟南棠什麼都聽不到了,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