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時,那圓臉丫鬟終於清醒過來。
她搶過林寶珠手裏人的鐵證,又看林寶珠身上穿的是娘的制式衣裳,便推了林寶珠一把。
“你往左邊跑,繞過園子,拐過廊橋,再過兩道洞門,避開值夜的婆子,就能回到聽玉軒,記住,你從未見過我!”
說罷,便抱着東西,頭也不回地往右邊跑了。
林寶珠愣了會,然後一刻不敢耽誤,也跑了。
跑到一個岔路口,她兩條腿就有些虛脫了,喘着氣問。
“系統,剛才說的是先繞過橋,還是先拐過園子?”
這會的系統卻比她還虛,開口已經變成斷斷續續的扭曲電音。
“別跑了,宿主,我們的任務,失敗了,生命倒計時,60秒開始,59,58,57.......”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林寶珠不想死,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慌得不行了。
“別!你撐住!我這就去找裴玄!”
“49,48,47........”
倒計時依舊一秒一秒地倒數,就像她一閃一閃的小命正在流逝。
林寶珠這個小慫包,也只剩下堅韌了,她什麼也不管,拼盡全力往前奔跑。
“19,18,17......”
恰恰就是最後十幾秒。
林寶珠珠終於看見了,前面的亭子裏有人影。
她真是走了狗屎運,亭子裏的人好像就是男主!
“太好了是裴玄!我們有救了系統!”
那一刻,她見到裴玄就像見到發着光的天神,立即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飛奔過去。
“5,4,3,2......”
就在最後一秒。
林寶珠使出吃的力氣,飛撲向榻上的裴玄。
裴玄不久前才從外頭赴了宴回來,因爲飲多了酒,便躺在外頭的海棠榻上假寐。
他揉了揉額角,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朝自己襲擊而來,且速度極快。
他眉目一凜,那東西還未靠近,他便抬腳踹了過去。
林寶珠也是真走了狗屎運,她恰好就撲住了裴玄踹來的那條大腿!
否則依裴玄的力道,她挨這一腳,非死即傷......
就在她抱住裴玄大腿的這一刻,倒計時停止,系統立馬有了反應。
“快,宿主,撲進他懷裏!”
林寶珠二話不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順着那條大腿就往上爬,然後撲進了裴玄的懷裏。
那一瞬間,她和系統瞬間感覺身體充滿了能量,滿血復活。
真是太好了!她不用死了!她活下來了.......
林寶珠才高興到一半,頭頂便傳來男人沉冷的嗓音。
“哪來的奴才,找死。”
林寶珠怔怔抬頭,一眼便撞入裴玄幽暗的眸子裏。
裴玄含眸盯着那張極平淡的臉,聲音更涼。
“滾下去。”
系統在腦子裏大喊:“宿主別聽他的!抱得越緊充能越快!抱得越久活得越長!”
林寶珠是什麼也不想了,立馬抱緊男人的腰,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纏住裴玄。
然而下一瞬。
裴玄大手一扯,她整個人便從榻上飛了出去,隨後“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下。
過了好一會。
林寶珠爬着坐起來,揉着幾乎摔成八瓣兒的屁股,疼得失了聲。
系統非常高興:“太好了宿主!我們又能多活十五天啦!”
林寶珠臉色蒼白,眼淚都疼出來了。
“什麼,我遭這麼大罪,就只多了十五天?”
系統安慰她:“哎呀,已經很好啦,你還是想想怎麼應付男主吧,我先去休整休整,好險,剛才差點死機了呢......”
說完,系統就消失不見了。
而林寶珠視線向上一挪,果然看到一只玄黑的朝靴,已經慵懶地支了在榻上。
她目光順着那朝靴、長腿、紫袍一路向上,最後呆呆對上男人威勢森然的眼睛。
裴玄倚着錦墊,自上而下掃量了她一遍,冷哼。
“不自量力的東西,以爲你脫了褲子撲上來,爺就能瞧得上你。”
脫了褲子?
林寶珠立時發覺下半身涼颼颼的,低頭,就看見卷到腿的裙擺,以及自己白晃晃的兩條大腿......
她的臉“騰”地一下漲紅到了極點,慌忙將裙子扯下來,雙膝跪地磕頭請罪。
“主子爺息怒,奴奴奴婢剛才不是故意的,是是是.......”
林寶珠驚嚇到話都說不利索了,裴玄則目光幽冷地盯着她,勾了勾指。
“過來。”
“是。”
林寶珠哪敢違抗,忙抖着雙腿跪過去。
“再近一些。”
“誒。”
林寶珠心裏懼怕,麻利兒地往前挪,老老實實上了腳踏。
可她才將將跪好,一柄寶劍“唰”地抵了過來。
鋒利的劍尖閃着寒芒,冷冰冰地滑過林寶珠細嫩的咽喉,迫使林寶珠頓時跪得筆直,抬起了臉。
“是什麼?說不出來,爺削了你這顆腦袋。”
裴玄清冷的語氣落下,林寶珠垂眼死死盯住那劍,嚇得一動不敢動。
她連口水都不敢咽,顫抖道。
“奴奴婢是腳腳滑了,才不不小心撲到了主子身上!奴婢不是故意的,主子爺恕恕罪!”
腳滑?
裴玄哼笑,那劍尖隨即順着嫩白的咽喉,一寸寸往下滑去。
刀劍無眼,林寶珠輕輕顫抖起來,心肝幾乎要跳出了喉嚨眼。
只見那劍尖正往肩膀移去,最後停在了她的胳膊上。
林寶珠眼睛倏地睜大,這人不會因爲她剛才抱了他,就要砍掉她的手吧!
想到這,林寶珠嚇得眼淚立馬滾了下來,一大顆一大顆地砸在地上,
不一會,她就實在忍不住,細細抽噎起來。
裴玄睨着面前泣不成聲的小娘,眼裏又一次滑過興味。
“醜奴才,膽敢勾引主子?爺砍下你這條胳膊如何?”
林寶珠淚眼朦朧地望過去,嚇得連忙搖頭。
她除了怕死,她還怕疼啊......
裴玄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聲音一寒。
“那這血,又是怎麼回事。”
林寶珠低頭,見袖子沾的血,立馬想起來這是水蓮時沾上的。
她心裏一驚,哭嗝刹時止住。
裴玄乜着她變幻不停的臉色,眯起眼睛。
“怎麼,你方才了人?”
林寶珠睫毛一顫。
“沒沒有,奴婢沒有人!”
她腦子轉得飛快,急中生智道。
“這這是.......這是,奴婢的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