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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賦雪瞬間清醒：“你要幹什麼！”
謝灼言拿着骨灰頭也不回，臉上淨是焦急之色。
“程意剛才做噩夢，被一個小孩嚇得睡不着，法師說要把骨灰帶過去做法，讓孩子認黑狗做母親，好好學學規矩！”
林賦雪跌跌撞撞追過去，卻被保鏢強壓在地上。
只能眼睜睜看着骨灰被放在黑狗面前，地上還寫着孩子的生辰八字。
她看着謝灼言冷漠的背影，忽然癲狂地笑了。
“謝灼言，你知道的，我有本事讓任何人判無罪，自然也能翻案！”
“如果你敢讓我的孩子認條狗做母親，我就讓你這輩子都拿不了手術刀！”
謝灼言伸手抱住程意的動作一頓，沉着臉回頭。
“你不會。”
他說的那樣篤定，仿佛林賦雪永遠都會深愛着他，於是直接跟道士下令。
“動手！”
“等一下，”程意忽然出聲，對着道士使了個眼色，“大師，我聽說只要把骨灰放進黑狗血，再塗在身上，就能和亡人生生世世不分開了。”
道士眉頭一挑，連連答應。
“是是是。”
“既然師母這麼舍不得孩子，就把骨灰塗她身上怎麼樣？這樣孩子下輩子還能投胎到她肚子裏。”
程意天真地看向謝灼言，林賦雪卻驚恐地瞪大眼睛。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可謝灼言想也沒想就答應：“好，就按寶貝說的辦。”
林賦雪被保鏢撩起衣服下擺的同時，聽見骨灰罐碎裂的聲音。
她眼睜睜看着骨灰和黑狗血混合，再被塗在肚子上那道生產時留下的猙獰傷疤上。
“不......不要！謝灼言！”
“他是你的兒子呀！他已經因爲你付出了生命，難道還要他死後不得安寧嗎！”
林賦雪瘋狂掙扎，腳跟都因爲過於用力，就摩得血肉模糊。
可偏偏謝灼言對她的乞求不回應，反倒是程意走過來。
“師母，您說孩子要是再投胎到您肚子裏，說的第一句話是媽媽，還是狗叫啊？”
沒想到程意竟能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保鏢剛鬆手，林賦雪便搖搖晃晃沖上去。
可還沒碰到程意衣角，她就被謝灼言狠狠推倒。
後腦猝然磕在地上，鮮血從後頸流下，打溼身上的病號服。
眼前的世界陣陣發黑，林賦雪努力睜眼，卻只看到謝灼言冷硬的側臉。
恰好程意此時打了個哈欠。
“師父，這個方法好有效，那個死孩子已經不跟着我了，我現在就困了。”
“好，我現在送你回去休息。”
謝灼言笑着背上她，路過林賦雪時，身形稍作停頓。
“雪兒，這件事就此結束，等程意睡着了，我就來接你。”
遠去的腳步聲震得耳膜生疼，眼角溢出淚水，林賦雪嘲諷地笑笑，徹底暈了過去。
......
林賦雪做了個噩夢，看到渾身血淋淋的孩子，尖叫着從夢中醒來。
她頭上裹着厚厚的紗布，一睜眼便覺得天旋地轉，痛苦地皺起眉。
“雪兒，你終於醒了......”
旁邊響起低沉沙啞的聲音，謝灼言眼下烏青，雙眼猩紅看着她。
“你失血過多，昏迷了整整三天，現在感覺怎麼樣？”
“這幾天就在醫院好好養傷，我會親自照顧你。”
林賦雪麻木地盯着天花板，任由謝灼言擺弄身體。
他給她擦臉、擦手、喂藥，溫柔細致，就像當年她被砍傷一樣。
但林賦雪知道，他們回不去了，這不過是他傷害她之後表演出來的愧疚而已。
“把我的孩子還我。”
謝灼言給她換藥的動作頓了頓，像是沒聽到，繼續認真囑咐。
“你後腦受傷非常嚴重，需要好好休息，不然容易留下後遺症。”
林賦雪嘴唇顫動，眼淚無聲落下，依然重復着那句話。
“把我的孩子還我......”
還沒等來回答，謝灼言口袋裏的手機便響起特殊的電話鈴聲，裏面傳來嬌軟的聲音。
“老師，我好像來例假了，肚子有點痛......”
咚！
謝灼言忽然鬆手，林賦雪的頭便重重撞在床上。
本就沒有痊愈的傷口，瞬間又涌出許多血來，染紅一大片床單。
林賦雪痛苦地朝他伸出手：“謝灼言......”
“乖，等在原地別動，我立馬給你拿熱水袋。之前買的紅糖還有嗎？身邊有誰在，讓他聽電話。”
謝灼言一邊接電話一邊急切地往外走，完全將林賦雪忘在腦後。
林賦雪的手無助地垂下來，自嘲地扯扯嘴角。
明明以前她受傷時，他也是緊張過的。
因爲手背不小心濺到油點，他便皺着眉給她抹藥，永遠禁止她進入廚房。
冬天不過是長了點凍瘡，他便將她的手指含在嘴裏止癢。
甚至那次她高燒不退，他就把冰塊倒滿浴缸，赤身裸體躺進去，再回去抱着她降溫。
可現在，他愛上了別人，便再也不在乎她痛不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