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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年心底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嚴重。
他第一時間打開手機想要看看那個照片,但是他確定林知夏已經整容了。
而且還是他親自找的模板。
雖然遠不如她本來的樣子,但是絕對不醜,就算她變成什麼樣子。
他依然會愛上她。
但是面前這個女人的臉實在是太有沖擊力了。
“你叫什麼名字?”
許依依雖然有些不解,還是嬌嬌弱弱的攀上裴斯年的手臂。
“斯年,別爲了我和姐姐置氣。”
說着,她的淚像珍珠一樣滑落。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姐姐會突然推我,但是我真的想和姐姐和平共處。”
“即使...”她哽咽,更讓人心疼,“即使我離開許家,把爸爸媽媽全都還給她,我也願意。”
以往一看到她哭泣就會心疼的裴斯年卻沒有第一時間安慰她。
反而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固執的等待她的答案。
“你叫什麼?”
林知夏到現在都沒有看到過自己的臉,難堪的抓緊床單。
“看到我的樣子你那麼驚訝嗎?”
她的聲音虛弱而沙啞,透着濃濃的絕望。
那麼多年,是個石頭都改捂熱了。
可是她最愛的男人卻爲了別的女人改變她的容貌。
這張臉她用了那麼多年,卻因爲和冒牌貨極爲相似就被輕易改變了。
林知夏不想和他們繼續糾纏,不顧身體掀開被子下床。
“既然裴總已經答應了,那還請把我的醫藥費付了,其他的就不勞您費心。”
說完她毫不留戀的從裴斯年身邊略過。
就好像他們真的是陌生人。
裴斯年身體比大腦先做出反應。
他一把拉住女人的胳膊,眼底的疑惑越來越強烈。
即使眼中的女人熟悉到他的身體都在起反應,但是他潛意識裏,林知夏不該是這樣。
無論是容貌還是行爲,都不改這樣。
“知夏...”
許依依不滿的撲到他懷裏,“斯年,我不舒服。”
裴斯年再顧不得其他,鬆開林知夏的手。
“怎麼了,是不是還是不舒服,我給你叫醫生?”
林知夏口中酸澀,果然他心裏還是沒有她。
等到裴斯年反應過來,林知夏已經消失不見了。
許依依暗自咬牙,強撐笑容問道,
“姐姐實在是太不懂事了,就算她推了我,我也不會告訴別人。”
“她這樣沒禮貌,是我的錯。”
裴斯年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眉毛擰在一起。
“依依,她不是林知夏。”
這時裴斯年才盯着許依依認真的說,
“依依,現在正是你掌控許家的關鍵時期,我不會讓任何人威脅你的地位。”
他回想起許夫人和林知夏相似的臉。
無論多少次對比,他還是會感到後怕。
不過沒關系,很快就結束了。
許依依揚起頭,發出一聲疑問。
“什麼意思?”
裴斯年抱着她看向窗外,聲音幽幽卻帶着心痛。
“我已經安排整容醫生給她換了張臉。”
“以後她再也威脅不到你的地位了。”
許依依渾身一怔,腦子亂成一團,很快狂喜涌入心間。
怪不得他剛才沒反應,原來是以爲林知夏換了張臉。
她想起剛才林知夏的反應,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很快,她把林知夏的名牌偷偷摘下扔到床底下。
這樣的話,就好辦了。
裴斯年感受到她的僵硬,以爲她是害怕了。
他自從下了那個命令開始就一直心神不寧,對於林知夏愛的自信也一點點崩潰瓦解。
那個女孩被他嬌養着長大,從沒吃過這種苦。
而他已經吩咐了要給她用最好的麻藥。
也請了審美最好的整容醫生。
沒關系的,她會原諒他的。
即使要用一生來補償,他也甘之如飴。
許依依緩緩搖頭,“沒有害怕,斯年,你能爲我想到這個程度,我...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眼眶溼潤,眼淚在睫毛上凝結。
裴斯年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他刀削的下顎微微顫抖着。
以往銳利桀驁的眼神此刻竟然有些迷茫。
在觸碰的前一刻,他停了下來。
“公司還有事,我先回去了,你身子不好就先把公務放放。”
裴斯年心中還是牽掛那個身影,他要現在就回家。
無論現在林知夏變成什麼樣子,
他都能接受,
他現在就要看到她,把她抱在懷裏。
許依依難得沒有阻止,反而笑眯眯的送裴斯年離開。
只是在裴斯年背影消失的那一刻,
她就抽出一支煙點上。
煙霧下她的眉眼變得猙獰。
“林知夏,還真是沒見過比你還蠢的,這次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