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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年把血液交給醫生的時候,狠狠的鬆了口氣。
還好他改變主意回到醫院,不然他一定會後悔的。
手術室的燈滅了,他正要上前查看,許依依的電話打來,“裴哥哥,我想吃城東的糖水。”
他猶豫了一瞬,“好。”
許依依掛斷電話笑的挑釁,“看到沒,只要是我想要的,裴哥哥一定辦到。”
她得意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嫌棄。
“你本來就不好看,現在更醜了。”
許依依很不想承認,但是疹子消下去一般,林知夏的臉還是那麼好看,甚至有些楚楚可憐。
該死,不是說她已經被做了整形手術嗎,怎麼不把她整成醜八怪。
林知夏笑了,“你怎麼認出我的。”
她心中一痛,想到裴斯年剛才陌生的眼神,她就感覺到自己的人生真是失敗。
父母變成了許依依的父母,愛人去守護許依依,就連這張臉,也因爲許依依不喜歡而必須做出改變。
林知夏感覺到臉上密密麻麻的痛,不知道是不是麻藥過去的原因。
許依依沒好氣的踢了踢她的病床,“這不是寫着呢嗎,林知夏。”
她挑剔的審視林知夏,“聽說你十八歲前都是在山村裏長大,十八歲後就成爲了斯年哥的金絲雀,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活下去。”
“身爲許家的女兒竟然那麼自甘下賤,真是丟了我們許家的人。”
許依依頭顱高高揚起,修長的脖頸像只驕傲的白天鵝。
林知夏緊抓床單,可是她原本應該姓許啊,她被拐賣的時候還小,又因爲上山采藥摔了下來丟失部分記憶。
若不是裴斯年及時出現資助她,怕是早就被嫁給村裏的老光棍換彩禮了。
林知夏艱難的起身,她雖然瘦,但是比許依依要高半個頭。
“你覺得你一個冒牌貨有什麼資格跟我叫囂,我是自願放棄爭奪,但是我要是選擇回顧,你以爲你這個許總的身份還保得住嗎?”
她的語氣嘲諷,就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許依依氣的想要給她一巴掌,但是聽到門外的腳步她又調轉方向,硬生生打在自己臉上。
裴斯年拎着糖水進來的時候,許依依捂着臉質問,“許姐姐,你爲什麼打我?”
林知夏知道是裴斯年來了,閉了閉眼,“打你還需要挑時候嗎?”
她對着她的另外半張臉用盡全力狠狠扇了一巴掌,直接把許依依扇飛出去。
“看到了嗎,這才是打你。”
裴斯年冷着臉,一巴掌扇在林知夏臉上,“這位女士,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林知夏的疹子已經完全下去,毫不怯懦的瞪着裴斯年。
裴斯年被她看的心虛,腳步踉蹌。
他還是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像林知夏,但是怎麼可能,林知夏生的嫵媚動人,眼角的淚痣更是長得蠱惑人心。
面前這個女人臉龐白皙,雖然很相似,但是他絕對不會認錯。
她不是!
轉眼看到床上的名牌,他心中大驚,“你竟然也叫林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