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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女兒一路狂奔，再次沖進季冬靈的病房時，顧雲宸剛替季冬靈包好傷口。
季冬靈看到她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師姐，瀅瀅這是怎麼了？”
“顧雲宸，你快救救她！”
姜南梔把女兒遞到顧雲宸面前，着急得語無倫次。
顧雲宸皺眉看着懷裏的孩子，剛想說什麼，季冬靈突然開口。
“雲宸，我突然想吃城南那家的肉包子了，你能不能給我買兩個？剛才被劃傷的時候嚇着了，現在肚子好餓。”
“季冬靈！”姜南梔目眥欲裂，“你沒看到瀅瀅現在的情況嗎？”
“師姐別急啊。”
季冬靈慢條斯理地說。
“你手裏不是有救心丸嗎？按道理吃了藥不該這樣的，是不是你弄錯了？”
顧雲宸的目光落在姜南梔手裏的藥瓶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我不是說過一會兒就過去嗎，你至於專門到我面前裝模作樣嗎？”
“我沒有！”
姜南梔急得眼淚直流。
“救心丸不知道怎麼沒了效果，瀅瀅快不行了，你快看看她！”
“夠了。”
顧雲宸後退一步，冷冷地對周圍的醫生護士說。
“從現在起，誰也不準給她們母女看病，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顧雲宸！”
姜南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求你了，救救瀅瀅，我真的沒騙你，你看看她，你是專家肯定能看出瀅瀅的情況，她真的快不行了......”
她死死拽着顧雲宸的褲腳，額頭抵着冰冷的地面，眼淚混着地上的灰塵，糊了一臉，毫無尊嚴可言。
可顧雲宸只是嫌惡地踢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扶着季冬靈往外走。
“冬靈，我帶你去買包子。”
季冬靈走過她身邊時，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師姐，認命吧，你的女兒，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看着他們消失在門口，姜南梔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懷裏的瀅瀅已經開始抽搐。
她什麼也顧不上了，抱着女兒就往衛生院外跑。
季冬靈安排的人想攔她，卻被她用盡全力撞開。
“讓開！都給我讓開！”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懷裏的孩子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微弱。
路上的石子硌得她腳底生疼，好幾次摔倒在地，她連滾帶爬地起來，繼續往前跑。
膝蓋和手肘都磨破了，滲出血來，和泥土混在一起，又疼又癢。
終於，她看到了另一家衛生院的牌子，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沖了進去。
“醫生，醫生，救救我的孩子！快救救她！”
急診室的醫生匆忙跑過來，接過孩子放在病床上，檢查了片刻，搖了搖頭，聲音沉重。
“同。 志，對不起，孩子已經沒氣了，要是能早來幾分鍾，或許還有救。”
“沒氣了？”
姜南梔愣住了，像是沒聽懂醫生的話。
“不可能，她剛才還在動，她只是睡着了，醫生，你再看看，你再救救她。”
她想去抱女兒，卻被醫生攔住。
姜南梔突然想起手裏的藥瓶，瘋了似的舉起來。
“醫生，你看這個藥！她吃了這個藥就變成這樣了，是不是藥有問題？你幫我看看！”
醫生接過藥瓶，倒出幾粒白色的藥片，又用試紙檢測了一下，臉色變得嚴肅。
“這不是救心丸，是維生素片，一點急救效果都沒有。”
維生素片......
姜南梔的眼前一陣發黑，腦海裏瞬間閃過季冬靈那得意的笑。
是她，一定是她換了瀅瀅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