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早起的一天,今日微風,天氣陰,需要加外套。
北大西洋暖流帶來溫暖的海水和溼潤的空氣,同時攜帶的海洋生物豐富了物種多樣性,但是海面很快就不再安全,海風會越來越凶猛。
這一次回來後,基本要準備過冬了。
把船吊上岸,清理幹淨。
冬天來自加勒比地區的颶風吹向大西洋,海岸邊波濤洶涌。
可不能小瞧它的威力。
現在還屬於夏末,她卻想了那麼遠。早晚漲潮,海平面會升近高十米,這個時候在懸崖上觀看最好。
希望海面風平浪靜,出海的人,守家的人,在這片土地上的生靈平安。
心念起,身體便動了起來,捻起一片落葉,手腕帶動手指翻飛,此時仿佛溝通了神明,她的每一次盤旋伸展都優美而有力,如同托舉着重重的祈願與祝福,她的表情安寧而又平和,每一次舞步翩躚衣袂翻飛都帶着生命力,不同於西方舞蹈,這似乎更像東方的舞步,不,比那更神秘和震撼……
涅瑞伊德斯不知道的是,她跳舞的時候,身上散發出晶瑩的光芒,她看不到,別人也看不到……
她只是祈願這片大地風調雨順,百災皆消,希望她的爸爸媽媽平安歸來。
只要真心祈願,神明會賜福。
華夏古代巫與舞從來不可分割,巫的活動的重要內容便是舞,巫舞一體,以舞娛神和降神,從古代起便成爲華夏的巫的一個特色。
可惜涅瑞伊德斯並不知道。
涅瑞伊德斯只知道她喜歡唱歌跳舞,唱歌跳舞時她是發自內心的快樂。有時不僅僅是腳步的跳躍與旋轉,更是心靈的訴說與情感的流淌。 每一次起舞,都是一次與自我對話的機會。身體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情感的延伸,讓她能夠更真實地感受到自己內心的聲音。
英國的天氣總是反復無常。
今天陰雨綿綿,涅瑞伊德斯要去海岸上看一看有沒有返航的船只。戴上從唐人街淘回來的鬥笠,在帽沿上圍一圈油蠟布或者厚塑料,既不影響走路,還不遮擋視線,還有手幹別的事情。
華夏人真是智慧。
最遲明天應該就能回家,天氣不好視線受阻,海上的危險系數大大增加。這次之後下半年應該不再出去海了,涅瑞伊德斯也不用日日擔心了。
得準備些吃食,他們在海上食物單調且加熱困難。望了望一望無際的海面,除了幾只海鳥,什麼都沒有。
這邊鄧布利多已經收到了小精靈制作好的糖果,當然,是特意多加了糖的。確實好吃 好像還可以加別的小料,給那個孩子送一些吧,讓小精靈重新做一些。
瓦盧裏夫婦回家了,除了海貨,還帶回來了一只受傷的小海龜,當然它也屬於海貨。
瓦盧裏先生,特立頓瓦盧裏先生,被海風吹日曬的黝黑發紅的皮膚和遒勁的肌肉,超級大高個,站陌生人面前能把人嚇哭,年輕時也是眉清目秀十裏八鄉都比不過的俊後生。哎,後半年養養吧,每年都這樣,養半年變帥後再吹半年。
特立頓瓦盧裏非常喜歡家人和小動物,在海上遇到受傷的小動物總會收留他們,當然是這些小動物們注定尋求他們幫助的,瓦盧裏先生天生就能得到動物們的喜愛。
瓦盧裏世代生活在海邊,瓦盧裏爺爺以前做過水手,後來成了船長,上了年紀後喜歡帶着奶奶滿世界跑,所以他們家到處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瓦盧裏奶奶年輕時是個舞蹈家,和丈夫結婚後依然熱愛自己的事業,倆人聚少離多。可這一點兒也不耽誤他們現在如膠似漆。
瓦盧裏夫人,塔莉絲·康寧安·瓦盧裏,極其愛她的丈夫,所以他們非常相愛。瓦盧裏夫人原本是倫敦裁縫鋪康寧安家的女兒,手工定制,服務於一些權貴名流,也算是富裕家庭。
塔莉絲康寧安性格活潑,明媚大氣。因爲和去倫敦遊玩特立頓瓦盧裏一見鍾情,兩人火速結婚,有時生活在倫敦,有時在威爾士,大多數在威爾士。
塔莉絲是個勇敢熱心良善的女士,她很願意和丈夫救助這些需要幫助的小動物。
他們一家人都喜歡海。
涅瑞伊德斯已經習慣家裏時不時多出或者爸爸帶她去海岸看各種海生動物。她從小就與他們做伴,繼承了瓦盧裏先生對動物的超級親和力,瓦盧裏夫婦根本不擔心她會受到傷害,他們也不會把有殺傷力的動物帶回家。
瓦盧裏夫人說他們在海上遇到差點被魚線割斷魚鰭的鯊魚向他們求助,他們剪斷魚線回收後,那只鯊魚給他們送來一只海龜,沒錯就是這個倒黴蛋。
瓦盧裏夫婦只好收下,因爲它被鯊魚咬傷了前肢。他們不僅沒有新的食物,還得找東西喂它。
對於女兒是巫師這件事,瓦盧裏夫婦從震驚到欣然接受,看着女兒從小袋子掏出坩堝,天平,巫師袍,望遠鏡,發出真誠的疑惑,“這些東西是怎麼塞進這個小袋子的?”
“這是無痕伸展咒,媽媽。”涅瑞伊德斯窩在媽媽懷裏撓撓頭,悄聲和瓦盧裏夫婦說,“我們可以去對角巷再買幾個,我知道怎麼去。”
“啊,麥格教授。”涅瑞伊德斯這才想起應該給麥格教授送信,可是阿維德今天還沒回來。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三人面面相覷,想不到有誰會這個時候敲門,涅瑞伊德斯想了想,可能知道是誰了。
鄧布利多笑眯眯的站在門外,一邊肩膀站着一只鳥,奇怪的造型。看到她打開門,阿維德和那只鳳凰撲棱棱的往她懷裏飛。
這沉重的愛。
鄧布利多身形高大,實力莫測,肩膀上站兩只鳥完全沒問題,可是涅瑞伊德斯是一個十一歲身體瘦弱的小女孩,這兩只鳥能差點將她壓垮。
“福克斯很喜歡你。”鄧布利多望着福克斯說了這句話。他今天的胡子上是珍珠貝哎。
最後只能懷裏抱着阿維德,肩膀上站着福克斯,她早晚要犯脊椎病。
“鄧布利多校長,請進,您來的正是時候。”
將鄧布利多引進一樓客廳,“爸爸媽媽,這是鄧布利多校長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校長,鄧布利多先生。”
“校長先生,您好。”瓦盧裏夫婦和鄧布利多打招呼,他們的女兒要去魔法學校上學,校長親自登門拜訪,魔法學校這麼平易近人?
“辛苦您親自跑一趟,請坐 這是小女做的一些零嘴,請您嚐嚐。我們這海鮮多,您要是不忙我這就去給您做。”瓦盧裏先生十分熱情。
“不用這麼客氣,涅瑞斯的甜點很好吃。我剛好有些時間,可以爲你們展示一些小小的魔法。”鄧布利多順勢坐下,手已經伸向了山楂糖雪球。
涅瑞伊德斯看見這老蜜蜂見到新品種的糖果眼睛放光。
“那您稍等片刻。”在家裏大多數是瓦盧裏先生做飯。
“我去打下手。”瓦盧裏夫人也進了廚房。
涅瑞伊德斯眼見着那盤雪球就快完了,他年紀這麼大了還吃的這麼快。
“校長先生,您一會兒還要吃飯呢。”涅瑞伊德斯用她那雙水藍色會說話的眼睛看着鄧布利多,滿臉寫着不贊同,能不能不要吃我的糖了,上次吃的還沒補上呢。
“哦,對了,我帶來了家養小精靈制作好的糖果,味道也不錯,他們還嚐試了其他口味,你可以試試。”他從長袍口袋裏拿出三盒糖,涅瑞伊德斯敢保證他的口袋一定用了無痕延展咒。
好吧,看在他還算有誠意的份上,涅瑞伊德斯分享了她珍藏的琥珀糖。
鄧布利多被琥珀糖的顏值吸引了,花花綠綠的糖果像水晶,裝在透明玻璃罐子裏,夢幻般波光粼粼。
“哦豁,這讓我怎麼下得去口,我應該拿去收藏才對。”鄧布利多揚起手將寬大的袖子向下晃了晃,拿起罐子仔細端詳。
涅瑞伊德斯就喜歡別人見到她做的琥珀糖驚喜的樣子,這給她帶來無限滿足感。
“您隨意。琥珀糖要溫度高才結霜,現在做不了了,英國天氣太潮溼了。”所以才是珍藏啊,如果對方是巫師當她沒說。
“孩子,別忘了,你可是巫師。”鄧布利多順走罐子塞進了他的長袍口袋,那口袋竟然沒有鼓起來。
什麼意思,難道要她不僅做糖果,還得學魔法做糖果,最後都進了這只老蜜蜂的肚子裏?
“哈哈,再說吧。”
“您給麥格教授帶個信,我爸媽同意我入學,我會準時上學的。”涅瑞伊德斯幹巴巴說道。
洋流帶來豐富的物產。瓦盧裏夫婦帶回來了面包蟹,野生牡蠣,貽貝、扇貝、鱒魚,蝦……
誰能抗拒來自大海的美味呢。
廚房內瓦盧裏夫婦熟練的忙活着。
熱水把粉絲泡軟,熱油把蒜末炒香,加3勺生抽,一勺蠔油,半勺白糖,攪拌均勻關鍋,底下鋪粉絲上面擺上扇貝,倒入調好的醬汁,大火蒸12分鍾。這個蒜蓉扇貝簡直百吃不厭,扇貝特有的鮮甜,熱油淋過的蒜蓉,加上高溫蒸汽下的融合!一口下去,大大的滿足!而且還挺方便。
清蒸海鮮需要把海鮮處理幹淨,鍋底倒水燒開,(需要去腥可加料酒或姜片和蔥) ,接着放上蒸鍋後放上海鮮蒸即可,調個汁:大蔥+生姜+小米辣+香油+醬油+檸檬汁,健康又鮮美。
夏日靈魂伴侶怎麼能少了撈汁海鮮!這一盤盤誘人的小海鮮,在撈汁的浸潤下越發鮮美多汁,一口下去,海鮮的嫩滑與撈汁的醇厚交織,仿佛在舌尖上演繹着一場華麗的海洋之舞。
怎麼能少了爆炒海鮮呢,醬香裹滿海鮮的每一面,簡直是絕頂的下酒菜。
內地海鮮不新鮮,還做的不好吃,他們的烹飪方式就是蒸或者煮,追求原汁原味,但有非常濃鬱的醬料,撒上檸檬汁去腥。
而今天這一桌子海鮮烹炸煎炒,豐富極了。基本上全是涅瑞伊德斯央求媽媽嚐試的,其實是華夏那邊的做法,她實在受不了新鮮美味的食物單調的做法。
彭布魯克小土豆口感細膩,在市場上供不應求,溫暖的砂質土壤可以使他們更快的成長,海風還給他們帶來水分和些許鹽分,再煮一些玉米,搭配今天的海鮮。
有個專家說過這個世界上最薄的兩本書,一本是英國的菜譜,一本是德國的笑話。
這是真理。
鄧布利多的筷子都吃出殘影了,如果不是他吃相優雅,都要懷疑他幾天沒吃飯了,百歲老人手速竟然恐怖如斯。
還好他身上有一種德高望重神秘強大的氣場在,震住了瓦盧裏夫婦,不然都可能覺得他是騙子。
吃好喝好,鄧布利多表演了一個酒杯變鴿子,驚得瓦盧裏夫婦差點跳起來。而鳳凰福克斯表演了原地消失又出現,至此,他們對魔法深信不疑。
瓦盧裏先生期待的看着鄧布利多,“我可以去上學嗎?貓頭鷹沒有給我送信。”
瓦盧裏夫人也期待的看着。
“很抱歉,沒有收到霍格沃茲錄取通知書的孩子都是沒有魔力的孩子。”鄧布利多沉默片刻回答。
“哈哈,這樣子啊。”
“感謝你們的款待,你們的廚藝真的棒極了。我該回去工作了,米勒娃該生氣了,對了,我會告知她你們已經同意瓦盧裏小姐入學的事情。”鄧布利多說了很長一段話。
鄧布利多一臉饜足的和福克斯回霍格沃茨去了,這個愛蹭飯的老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