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
雷玉蓮頂着亂糟糟的雞窩頭,雷玉江托着不聽使喚的下巴,李怡楠捂着豬頭臉小聲嘶哈。
雷萬裏看着妻子兒女的慘樣,強壓下怒火。
“開飯!”
雷玉蓮夾雞腿,雞腿被搶走。
“賤人不配吃雞腿!”
雷玉江夾豬蹄,筷子被彈飛。
“狗娘養的不配吃豬蹄!”
幾人眼睜睜看着雷青魚把好吃好喝的,往自己盤裏夾。
雷萬裏再也忍不住了,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不願意嫁給賀景明是你自己說的,現在好不容易給你找到傅衛東這個相親對象,你還把人給打了!”
“你讓別人怎麼看咱們雷家!”
雷青魚聳聳肩,不以爲意,“橫看豎看都行,隨他們的便!”
“青魚,現在是特殊時期,爸也不知道咱們家什麼時候會遭遇不測。”
雷萬裏努力表現成,關心女兒的老父親,語重心長道,“傅衛東家是書香門第,雖然家底不大,但能保你的平安,這樣我才能放心!”
雷青魚心底冷笑。
“賤人後媽說你們要離開,爲什麼不能帶上我?咱們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就好了?”
雷萬裏瞪了眼心虛的李怡楠。
幹嘛跟小賤人說他們的計劃?
李怡楠委屈,她看到雷青魚暴打雷玉蓮的樣子,心神不穩,不小心嘴禿嚕了。
“你爸不想讓你跟我們一起吃苦,你從小生在四九城,怎麼受得了顛沛流離的日子。”
“再說傅衛東一看就是好孩子,長相拿得出手,脾氣也好,雖然你打了他,人家也沒要你怎麼樣,只要你好好道歉,傅衛東說他願意原諒你。”
李怡楠不遺餘力勸雷青魚接受傅衛東。
盡快嫁出去!
雷青魚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挑了挑眉,“哦,既然如此,那我把這門好親事讓給雷玉蓮吧。”
“畢竟按照雷玉蓮的外貌條件,應該沒有男人願意要她。”
“我大度些,讓雷玉蓮嫁給傅衛東,我跟你們一起離開四九城!”
李怡楠還沒說話,旁邊雷玉蓮不幹了。
“誰要嫁給那個兔爺!”
雷萬裏臉色難看,雷玉蓮立刻噤聲,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低頭不敢看雷萬裏。
雷萬裏輕咳兩聲。
“都是不靠譜的傳言罷了,不能相信,再說男人都愛玩兒,結婚後就收心了,不是什麼大事兒。”
雷青魚轉着手上的筷子。
雷萬裏這麼着急讓她嫁人,應該還有別的目的。
“等你結婚後,就能用結婚證領你的嫁妝了。”
雷萬裏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李怡楠幾人眼睛都亮了,閃過貪婪。
雷青魚回憶小說劇情,裏面沒提到過這個細節,也對,炮灰原身連雷家的資產都保不住。
何況是什麼嫁妝!
“你母親從你出生開始,每年都會在銀行保險箱裏,給你存金銀珠寶首飾,直到你六歲!”
後面的話雷萬裏沒說,雷青魚也知道。
原身母親,在原身六歲時去世了。
也是同一年,冒牌貨帶着一家子登堂入室,霸占了雷家的一切。
“這筆嫁妝,只能用你的結婚證明,才能去銀行取出來!”
呵,怪不得能保留到現在,原來是沒辦法。
“讓我嫁人可以,但我要知道家裏總資產的明細。”
“畢竟你們要離開四九城,家產肯定帶不走,再說只有我才是真正的雷家人。”
雷萬裏猛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雷青魚難道知道了?
雷青魚神色如常繼續道,“畢竟,他們一個寡婦,兩個拖油瓶,跟雷家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
“雷家的家產都是我一個人的,他們一毛錢都不能帶走。”
雷萬裏眼底殺意消散。
他還以爲雷青魚知道了他的身份。
“青魚,你哥哥姐姐從小跟你一起生活,他們進門的第一天,我就將他們戶口本上的姓改成雷,他們早就是雷家人了。”
“以後這種話不能再說,你們都姓雷,都是雷家人,家產自然有他們一份。”
“但……”
雷萬裏頹然長嘆一聲,“青魚,我只希望你無憂無慮的長大,但現在是非常時期,你也長大了,我想不該瞞着你!”
“這些年雷家明面上紅火,其實內裏早就虧損不堪了。”
雷青魚知道雷萬裏不可能輕易鬆口。
原身六歲時,冒牌貨就控制了雷家,這麼多年過去,雷家現在到底怎麼樣?
光看李怡楠跟兩個拖油瓶的穿戴,就知道經營的不錯。
想誑她?
沒門!
雷青魚皺眉狀似糾結,猶猶豫豫道。
“其實,爺爺小時候曾經告訴過我,雷家有一個秘密藏寶地。”
話音剛落,雷萬裏震驚地一下站起身,急切俯身探到雷青魚面前。
“此話當真?那寶藏在什麼地方?”
雷青魚像是受到驚嚇,後背緊緊貼着椅背,搖搖頭,“我不知道!”
雷萬裏盯着雷青魚的表情,恨不能盯出幾個洞。
“我真的不知道,我那時候才五歲,爺爺怎麼可能告訴我?”
雷萬裏認同這個說法,重新坐好,眼神閃爍,如果雷青魚說的是真的,他離開前一定要找到雷老頭子的藏寶地。
“也許,不過是爺爺逗你玩兒的?”
雷青魚立刻煞有介事反駁,“肯定是真的,爺爺還說如果雷家遇到困難,可去挖寶,東山再起!”
拋出一個巨大的誘餌,雷青魚就不信雷萬裏不動心。
她要找到雷萬裏隱藏起來的雷家家產。
第一件事,就是拖住他。
“青魚,這幾天你好好想想,爺爺小時候跟你說過的話。”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到時候找到寶藏,我就帶着你一起離開,這樣我也不怕你路上跟我們受苦了。”
雷萬裏翻遍自己的記憶,沒找到一點相關線索。
他現在只能指望雷青魚想起什麼。
如果雷青魚敢騙他,哼,一個丫頭片子沒那個膽子。
至於帶雷青魚一起離開的鬼話,他不過隨口說說。
“萬裏,那嫁妝?”
李怡楠對銀行保險箱裏的珠寶首飾,一直念念不忘。
現在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怎麼又改成帶着小賤人一起走了?
“嗯,我會領結婚證的!”
雷青魚只說了領結婚證,可沒說跟誰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