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盯着屏幕笑了笑，點開微博發布按鈕。發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的林月瑤穿着短裙，打扮精致，手裏捏着把剪刀站在巷口，一腳把女孩踢回灰暗的深巷。
女孩頭發被扯得凌亂，嘴角紅腫還掛着血絲，露出的側臉正是當年的我。
林月瑤踹過來那一腳的力度，連鏡頭都晃了晃，周圍人發出爆笑。
她捏着剪刀的手抵在我下巴，聲音又尖又冷。
“喬念安，離江星佑遠一點，不然我把你頭發全剪了。”
“你要是爬過來舔舔我鞋子，學兩聲狗叫，我今天就少打你幾分鍾。”
視頻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林月瑤#校園霸凌#，沖上熱搜第一。
她嘴硬着回應，說視頻是AI的。
有人立馬就扒出她高中時期的黑歷史，出來作證。
“不只是視頻裏的女生，她還堵過我。”
“她的學歷是假的，連她拍的視頻裏的劇情也是自己編的，哪有什麼真實改編。”
林月瑤的賬號很快被網友沖的關了評論，急的她連忙發了條哭着解釋的視頻，沒人同情，只換來了更猛烈地抨擊。
手機屏幕跳出來“林月瑤”三個字，我接通電話，
那邊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念安，我錯了......你能不能別讓他們再罵了，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知道是誰把你AI換臉到淫穢網站的，你不想知道嗎？”
她帶着哭腔絮絮叨叨，還想跟我提條件。
“我知道是誰。”
手機那邊忽然靜了，只剩她急促的呼吸聲。
“林月瑤，放心吧，你們一個也逃不掉的。”
我沒再聽電話那頭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咒罵，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了敲，語氣平淡。
“江總就不好奇嗎？林月瑤剛剛跟我說了什麼。”
江星佑正彎腰給我倒安神茶，聞言動作一頓，笑着的臉上是我沒見過的討好。
看來社會險惡，以前的“高冷男神”也被毒打得八面玲瓏了起來。
“念安，你別理她，她現在就是瘋了亂咬人。”
我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忽然抬眼看向他。
“是呢，的確是瘋了亂攀咬人，連你都被無辜卷入了呢。”
江星佑端着杯子的手忽然晃了一下，熱茶濺在他手背上，紅了一片。
“嘶——”
杯子倒在桌上，茶水溢滿桌面，江星佑臉色一點一點的白了下去。
“念安，你、你說什麼？”
“我說......”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聲音清晰的不帶任何一絲情緒。
“我早就知道，把我AI換臉到那種網站的人是誰了，江星佑。”
他僵着臉，喉結滾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念安，我不是故意的......是林月瑤，是林月瑤她......”
“是她勾引你？是她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叫你傳的鏈接？”
我打斷他，抬眼時，眼底的冷意讓他往後退了半步。
“江星佑，別演了，我看着都覺得惡心。”
他突然來抓住我的手腕，聲音發顫，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念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只是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怕自己不合群....”
“怕我不要你，你就把我推進深淵裏？”
我掙開他的手，眼底的恨意止不住的溢出。
我想，要是真的有一把刀在手上，我真的會捅進他的心髒裏。
“有沒有想過？那些視頻傳遍全校，傳到其他人手上的時候，我有多絕望！”
“我回國後，你和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惡心的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