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回到病房後，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預約了離婚登記，並將時間地點發給了許墨言。
他幾乎是秒回，只有一個冰冷的字：“好。”
第二天，民政局門口。
我坐在輪椅上，由齊子皓推着。
許墨言竟然是一個人來的，喬曦沒有出現。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身形依舊挺拔，只是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整個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整個過程，他面無表情，籤字，按手印，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效率高得驚人，直到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拿到手，他依舊坐在那裏，指節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證件封面，久久沒有動彈。
還是我先開了口，聲音平靜無波：
“許墨言，好聚好散吧。耽誤了你......還有三十天冷靜期。”
我頓了頓，補充道，“提前祝你和喬曦新婚快樂。”
他猛地抬眼看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眼神裏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霍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齊子皓推着我跟在後面。
剛到門口，許墨言的手機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喬曦帶着哭腔、驚慌失措的聲音立刻透過話筒傳了出來，在寂靜的門口顯得格外清晰：
“墨言哥！嗚嗚......有人故意開車撞我！是不是湘湘生氣了。我好害怕......我現在在醫院，寶寶，寶寶不知道有沒有事......”
許墨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回頭，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我，帶着毫不掩飾的懷疑和憤怒：
“林湘！是不是你？！你就這麼恨我，恨曦曦？做出這種下作的事？！”
我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幾步沖回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跟我去醫院！當面對質！”他不由分說地就要拖我走。
我坐在輪椅上，根本無力反抗，被他粗暴地拖拽着，輪椅歪斜，我整個人險些被甩出去，手肘和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許墨言！你他媽瘋了！”
齊子皓怒吼一聲，沖上來一把推開他，趕緊將我扶起，查看我手上的擦傷和迅速紅腫起來的膝蓋。
他抬頭，眼睛赤紅，“你眼睛瞎了嗎？沒看到她現在什麼樣子？她怎麼可能去做那種事！”
許墨言看着我被磕破流血的傷口，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隨即被更深的戾氣覆蓋。
他指着齊子皓，又指向我，聲音冷得掉冰渣：
“我眼睛瞎？齊子皓，我看是你眼睛瞎了才會喜歡上這麼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離婚了還不消停，找人撞曦曦？林湘，別以爲沒有曦曦，我就會原諒你，重新愛上你！”
“我告訴你，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我會用一輩子折磨你！”
“許墨言！”
齊子皓氣得渾身發抖，脫口而出，“湘湘她怎麼可能去害喬曦拆散你們？她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