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許墨言，和他小心翼翼攙扶着的、小腹已明顯隆起的喬曦。
他們顯然是來產檢的。
許墨言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視線落在我過分消瘦、幾乎形銷骨立的身形上。
眉頭狠狠一皺，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朝我快步走來，語氣帶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林湘！你怎麼回事？怎麼瘦成這鬼樣子......”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下一秒，他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猛地釘在齊子皓緊緊摟在我腰間的手上。
所有的擔憂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理智蕩然無存。
“林湘！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大庭廣衆還不忘跟他摟摟抱抱！你要不要臉！”
他沖到我面前，聲音因憤怒而拔高，引得周圍零星的人都看了過來。
喬曦立刻上前，柔弱無骨地挽住許墨言的手臂，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肚子，聲音嬌嗲：
“墨言哥，別生氣嘛，寶寶會害怕的......醫生說了，媽媽心情不好會影響寶寶的。”
齊子皓將我往身後護了護，毫不畏懼地迎上許墨言噴火的目光，冷嘲道：
“許墨言，你他媽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責湘湘？你自己出軌搞大別人肚子，在這裏裝什麼情深義重？你配嗎？”
“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許墨言額角青筋暴起。
我看着眼前這張曾經深愛入骨，如今卻只剩下猙獰的臉，心髒像是被凍僵了，麻木地疼。
我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站得更直一些，聲音平靜得可怕，第二次提出了那個詞：
“許墨言，離婚吧。”
他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猛地盯住我，眼神陰鷙，帶着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賭氣：
“好！離婚！林湘，你以爲我還會留戀你嗎？一個心裏裝着別人、自甘墮落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許墨言！”
“是啊，我自然配不上你。”
我咬牙，將喉間的酸澀硬生生咽了回去，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利用那點疼痛維持着最後的體面。
“喬曦和你，很般配。”
說完，我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到他面前。
“我已經籤好字了。我淨身出戶，什麼都不要。”
許墨言看着那份協議，又看看我決絕的臉，臉上的暴怒一點點凝固，最終化爲一種難以置信。
他一把奪過協議書，指尖用力到幾乎將紙張捏破。
“很好。”
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眼神復雜地在我和齊子皓之間掃視了一圈。
最終，摟着喬曦，轉身大步離開。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我強撐的力氣瞬間被抽空，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齊子皓及時扶住了我，他的手臂溫暖而穩定。
“何必呢？”他低聲說，帶着無奈的心疼。
我沒有回答，只是靠着他，貪婪地汲取着這片刻的支撐。
陽光依舊明亮，卻照不進我心底那片荒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