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蜜兒接過汽油桶，毫不猶豫地擰開瓶蓋，對着兩具棺材就要倒下去。
就在這時。
店鋪所有的門窗“砰”的一聲全部緊閉。
手機屏幕直播燈所有光源和信號瞬間熄滅。
店內陷入一片漆黑。
蘇蜜兒手裏的汽油桶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怎麼回事？停電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顫抖。
助理慌張地按着手機屏幕：“手機也沒信號了！直播斷了！”
“咔嚓。”
棺材蓋緩緩打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一個冰冷哀怨帶着無盡恨意的女聲，從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你撕了我的嫁衣......”
“那你的這身皮，就借我穿一下吧。”
“誰？誰在說話！”
蘇蜜兒尖叫着揮舞手臂。
她嚐試解鎖手機，手機屏幕閃爍一下，徹底熄滅。
“咔噠。”
林月那口楠木棺的棺蓋已經開一道縫隙。
慘白的冷光射出，照亮蘇蜜兒驚恐的臉。
一個穿着破碎紅嫁衣的虛影懸浮在她面前，面無五官，只有模糊輪廓，卻散發着刺骨怨恨。
助理哆嗦着掏出打火機。
火苗剛亮起，就被無形的手掐滅。
一只冰冷的手輕撫過他的雙眼。
“啊！”
助理慘叫一聲，雙眼傳來灼燒劇痛，瞳孔瞬間變白。
“我的眼睛！我看不見了！”
蘇蜜兒感覺臉部被無數冰針扎着，皮膚發緊發麻。
她驚恐地摸向臉龐，觸感變得陌生，那張臉正在緩緩變形。
我面無表情從供桌下摸出一根通體漆黑的安魂香，用火折子點燃。
檀香混合屍草的味道彌漫開來。
青煙盤旋着向林月的魂體。
在青煙滋養下，她模糊的五官變得清晰。
那張臉與蘇蜜兒有七分相似，眼神裏卻滿是死寂怨毒。
“魂衣，是亡魂在陰司的身份和臉面，更是她們最後一點執念所化。”
我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魂衣被毀，怨念無處可依，自然要尋一件新的衣裳來穿。”
蘇蜜兒在地上痛苦抓撓臉龐。
“誰撕了她的嫁衣，她就會要吃因果。”
蘇蜜兒掙扎着撿起破碎的香爐瓷片。
瓷片模糊的倒影中，她看到的不再是自己引以爲傲的網紅臉，而是一張正在與她重疊融合的臉。
屬於林月的臉！
林月的虛影在鏡中對她露出詭異微笑。
“不！這不是我！滾開！”
蘇蜜兒理智徹底崩潰，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
尖利指甲在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下頜線肉眼可見地垮塌下去，兩腮皮膚堆疊起來。
二十出頭的年紀，看上去卻像六十歲老婦。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蘇蜜兒聲音嘶啞，帶着絕望的恐懼。
她瘋狂地撕扯臉上的皮膚，指甲摳進肉裏，鮮血直流。
“還給我！把我的臉還給我！”
林月的虛影飄近，那張與蘇蜜兒越來越相似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不要......求你了，我錯了......”
她跪在地上，對着虛影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