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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分說,按住我的肩膀,用力刷着。
“啊——!”
皮膚像是被鐵釘刮過,火辣辣地疼,很快就泛起一片血紅。
她不管不顧,一下,一下,機械地重復着,眼神空洞又瘋狂,嘴裏念叨着,“髒......洗幹淨......不能像她一樣,不能......”
直到洗澡水被血染紅,她才像耗盡了所有力氣,停了下來。
她扔過來三件厚重的,帶着橡膠內襯的緊身衣,“穿上。以後,都穿三層。”
我看着那三件厚重的枷鎖,默默地、一件一件地把它們套在身上。
晚上,我和媽媽像過去十六年的每個夜晚一樣,睡在同一張床上。
她必須緊緊抱着我,才放心睡下。
“晚晚,媽媽只有你了......你要好好的......”
我聽着她的呼吸聲,自己卻因爲束縛艱難的喘息,無法入眠。
突然,媽媽的身體劇烈顫抖着,她在睡夢中哭喊,聲音破碎又恐懼,“別過來!求求你......放開我......別過來!”
我立刻轉過身,用肥胖沉重的身體緊緊抱住她,“媽媽,不怕,我在,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她逐漸平靜,而我卻睜着眼到天亮。
第二天,媽媽親自把我送到學校門口,目光緊緊纏着我知道我走進教學樓。
一進教室,一股涼意從頭澆下。
一個空水桶哐當掉在地上。
我渾身都溼透了。
“死肥豬!還有臉來上學!”
“都是你害的體育老師被開除!”
“看看她這個樣子,體育老師能看上她?三百多斤,脫光了白送都沒人要!”
“就是,強奸犯的女兒,骨子裏就是賤!”
周圍的嘲笑從四面八方涌來。
我低着頭快步走到座位上。
我不敢換衣服,媽媽把三件緊身衣的拉鏈都縫死了,我如果強行脫下來,她一定會發現。
我一整天都沒喝一口水,嘴唇幹裂起皮,因爲緊身衣是連體的,我只能忍着不去廁所。
可最後一節課,我感到小腹一陣脹痛,我死死夾緊雙腿,指甲扣進掌心,祈禱時間快點過去。
可是,一股熱流還是不受控制地沖破了防線。
“咦?什麼味兒?”
“好騷啊......誰尿褲子了?”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我僵在座位上,感受到溫熱的液體順着褲管滴落。
教室裏爆發出更大的哄笑聲,“死肥豬尿褲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班長把他的校服外套遞到我手裏,示意我圍在腰上。
我愣愣接過說了聲謝謝,狼狽地沖出了教室。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終於到了家。
像往常一樣,我做了幾次深呼吸,準備迎接門後永遠擺着肥肉的餐桌。
可我推開門,桌上卻空空的,我心裏一喜。
卻看到媽媽站在客廳,臉上帶着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微笑。
她的目光落在我圍在腰上的外套上,
“回來了?”
她輕聲問。
“......嗯。”
“媽媽,今天......不吃東西嗎?”
“今天不吃。”
她笑着搖搖頭,然後慢慢背過手,從身後拿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