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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你是認真的嗎?”父親沉重的語氣聲傳來。
我堅定地點點頭,五年的心血全都投入在顧斯年的公司,給他的公司帶來了不少資源,不過,現在將把這些心血一點一點奪回!
只是我顧斯年還沒有離婚,想要脫離他,還需要蘇家的相助。
就在此時,父親站了起來,去書房裏拿了一袋文件出來,“念念,這些是蘇氏集團這五年來的業務報表和近期合作的項目資料,你先看看,明天我就帶着你去公司熟悉熟悉。”
我將文件拆開,看着裏面的文字,我露出笑容,這些正對應了我的專業,對於我來說接手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裴昭珩緩緩起身,“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說着,他轉身想要離開,母親見狀,趕忙將他留住,“小珩啊,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念念才剛剛回來,不如今天就住下吧,剛好可以讓念念請教請教你在公司上的事情。”
裴昭珩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留了下來。
......
窗外暮色濃厚,書房裏泛黃的燈光映得書桌上的文件泛白,我一直低頭處理着這些文件,抬頭時,卻發現裴昭珩正看着我,眼裏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怎麼了?”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他輕笑一聲,走到我身旁,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這裏......被你忽視了,蘇氏在設計這方面有很大的實力,但這個設計項目中忽略了對外觀的設計理念,這裏設計太過於保守,我想你應該有辦法把這個項目做得更好吧?”
我順着裴昭珩的指尖看了看設計圖稿,確實有些老套了。
“放心吧,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小意思!”我激動地將頭抬起,猛地對上了他那雙灼熱的視線。
一時間,耳朵傳來一股滾燙,“裴......裴昭珩,時間不早了,要不你先休息吧,我再看會資料就休息。”
看着我的反應,裴昭珩似乎被逗笑了,這座萬年大冰山終於露出了那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聽到門關聲後,我被打亂的心也漸漸平復下來,“原來裴昭珩笑起來這麼好看。”
漸漸地,我感覺眼皮越來越沉,再次醒來後我發現我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我下意識抬手,在觸摸到身旁一股溫熱感覺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什麼。
“啊!”
一聲清脆的叫聲擾亂了蘇家的安寧,“裴昭珩!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我似是想到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被褥下的身體,好在身上的衣服絲毫未變,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怕我對你下手?”
裴昭珩揉了揉緊皺的眉心,晨光透過窗簾照映在他的臉上,顯出一絲慵懶感。
“昨晚某人在書房剛睡着,窗戶開着真不怕着涼,我可記得你小時候着了涼非要我從家裏跑到你家陪你,就連喝藥都要我一個健康的人陪你喝。”
聽到裴昭珩提起小時候的事情,我頓時覺得尷尬,這都過了多久了,他居然還記得。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份尷尬,我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機,是顧斯年打來。
“我們談談。”低沉的聲音傳入我耳裏,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威脅。
我緊緊捏着手機,指節泛白,“顧斯年,我和你之間能談的也就只有離婚。”
電話那頭的呼吸驟然停住,緊接着傳來一陣怒吼,“蘇念!我說過你辭職可以!但離婚你想都別想!”
我嗤地笑了出來,顧斯年哪來的底氣敢威脅我,一邊護着他最疼愛的妹妹夏知微,一邊又想把我拴在他身邊。
就在此時,裴昭珩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眼角眉還帶着剛才醒來的慵懶,卻在聽到顧斯年怒吼的那一瞬間,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念念,跟他廢話什麼,直接掛了。”
裴昭珩突然湊了過來,面對他突然的靠近,我的臉下意識紅了紅,從耳邊傳來的熱氣讓我感覺氣氛有些曖昧。
“男人的聲音?蘇念你到底在哪!我警告你......”
顧斯年的怒吼聲讓裴昭珩覺得頭疼,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往床上一扔,不知爲何又摟住我的腰強行讓我閉眼。
我被裴昭珩突如其來的操作弄得臉紅心跳,呼吸聲不斷在我耳邊回繞着。
良久,他沙啞的聲音傳出,“怎麼?被吼了兩句你就怕了?還想繼承蘇氏集團,你這膽量一去公司被刁難了估計會哭吧。”
我猛地睜開眼,伸出手把他推開,臉頰發燙卻故作鎮定,“我怕顧斯年?以我的能力繼承公司後,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打垮顧氏集團!”
裴昭珩看着我鼓着臉的樣子,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隨後揚起一個笑容,“這才是我認識的蘇念,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話音剛落,手機傳來一個消息提示音,是個陌生的郵件,打開一看竟是顧氏律師,上面的離婚訴訟被駁回。
“看來顧斯年是鐵了心不肯離婚。”我死死盯着手機裏的郵件,有些無奈。
隨後打通了熟悉的號碼,“江大律師,最近有空嗎?幫忙離個婚。”
江淮,蘇家曾經資助的一個學生,如今已經成爲京城內最頂尖的金牌律師,相識後我和他變成了好哥們。
一聽到離婚這事,他便立馬帶着資料沖到我家。
誰知一旁的裴昭珩黑了臉,我感到一股寒意在身後散發,轉過身卻看到那雙陰沉的目光正死死盯着我。
“找其他男人幫忙也不肯找我?”裴昭珩沙啞的聲音傳入我耳朵,我整個人僵在原地,這男人是怎麼做到聲音既好聽又帶着不明所以的殺氣的?
“我已經夠麻煩你了。”回想起昨天他陪我一直看文件,將睡着的我從書房抱回房,我就覺得心裏過意不去,至於離婚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幹吧!
裴昭珩輕輕挑眉,“麻煩?我們之間似乎不存在麻煩。”
“我求之不得你來煩我......”
後面這句他說的很小聲,可還是被我聽到了,隨着他漸漸逼近的俊臉,我下意識往後退。
就在此時,房間門被母親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