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上,雲霧繚繞。
張三豐望着天道金榜,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嘴角微微抽動。
這一次,他是真被震住了。
太過離奇!兩次頓悟便跨越數個境界,十年間接連突破,簡直匪夷所思。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此人竟是以詩證道!
他幾乎已經預見,九州大地即將掀起一場詩詞熱潮。
畢竟李太白就擺在眼前——誰不想效仿這位謫仙,借一首詩直上青雲?
“一個比一個妖孽……可排在他前面的,還有四位。”宋遠橋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震撼。
若非有這金榜昭示天下,誰能想到世間竟藏匿着如此驚才絕豔之輩?
話音未落,張三豐猛然一怔。
對啊!自己竟被李太白的風采震懾得忘了——榜單之上,尚有四人凌駕其上。
那四人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壓住一位以詩入道的天縱奇才?
“這次給他的獎勵……竟然有兩個?”莫聲谷盯着金榜,聲音裏透着驚訝。
青蓮劍典、太白仙酒,皆非凡品。
其餘上榜者不過得一賞賜,唯獨李太白獨享雙賜。
“恐怕與排名有關。”張三豐緩緩點頭,低聲說道。
……
大秦,小賢聖莊。
白發蒼蒼的荀子凝視着虛空中的金榜,久久無言。
以詩入道,堪稱奇跡。
但細想之下,李太白也算得上儒門異脈之人。
儒者之道亦能登臨天榜,老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欣慰。
讀書豈會無用?今日一證,足見文華亦可通神。
此人開辟前人未至之徑,荀子已然預見,九州儒學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興盛。
“不知……可有機會親見這位前輩一面。”伏念立於庭院之中,眸光微閃,語氣低沉卻堅定。
雖知對方出自大唐,但他心中早已將此人視爲儒門同道。
“伏念。”荀子忽而開口,“召集門中弟子,專研詩賦一段時日。”
他目光閃爍,略作遲疑後終是下了決定。
或許李太白是獨一無二的奇才,但也未必不能復制。
儒家自古英才輩出,焉知不會再生出第二個謫仙?
世道將變,若固守舊規,唯有被淘汰一途。
一時之間,九州各地熱議不斷。
無數文人才子爭相吟誦,試圖在詩句中捕捉那一絲頓悟契機。
頃刻之間,李太白成了萬千少女夢寐以求的天上人——謫仙之名,連天道都親自加冕……
章邯輕念:“李白……”
溪水潺潺,嬴璟初站在岸邊,唇角含笑地望着金榜顯現的文字。
果然,這片天地遠比他想象得更加精彩。
連那位傳說中的詩人,也踏上了舞台。
“謫仙麼……”焰靈姬赤足輕踢水面,漣漪蕩開。
當看到“謫仙”二字時,她忍不住側目看向身旁之人。
她不了解那個叫李太白的人,但在她心裏,真正的謫仙只有一個——那就是公子。
踏,踏!
風過林梢,腳步輕緩,卻不經意間鑽入耳際。
焰靈姬瞳孔微縮,神情驟然警惕。
若非這腳步聲清晰可聞,她竟絲毫未能察覺來者氣息!
以她如今神話境的修爲,百步之內風吹草動皆在掌握,如今卻被一人悄然接近——唯一的解釋,便是對方實力遠勝於她。
轉眼間,一道身影自林間踱步而出。
白衣飄然,腰懸酒壺,負手而來,氣度灑脫如畫。
“此人……”焰靈姬望着那逐漸走近的青年,心頭一震,眼中掠過一絲驚異。
容貌俊朗,氣質超凡,除了公子之外,此人怕是她平生所見最風流倜儻的男子。
尤其是那一身渾然天成的意境,令人心折。
“哦?”
嬴璟初輕笑出聲,眸中泛起興致。
還真是巧。
天人中期,白衣佩壺,步履從容,再配上這份孤高疏狂的氣息——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李白!
這家夥不在長安飲酒賦詩,竟出現在大秦邊境,還偏偏撞上了自己。
焰靈姬察覺到嬴璟初神色的變化,腳尖一點溪面,身形如煙掠起,悄無聲息地落於他身後,戒備如弦。
望着焰靈姬輕盈的動作,李白眸光微閃,眼中掠過一絲驚豔。
這女子是他踏入大秦以來所見最爲動人的一個,天生風姿綽約,媚態天成,年紀輕輕便已踏足神話境界。
然而真正令他心頭一震的,卻是那坐在溪畔石上的青年。
以他的眼力,一眼便認出對方身上所穿乃天蠶絲織就的錦袍——尋常權貴都難以染指的衣料,非尊貴至極者不可得。
身邊伴着如此佳人,身份自是不凡。
可奇怪的是,此人竟似毫無修爲在身?
不對!
太古怪了!那青年只是靜坐不動,卻仿佛與天地相融,氣度超然,仿若凌駕於塵世之外。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低吟聲落,李白身形一閃,已悄然立於溪水之側,含笑望向嬴璟初:“兄台莫非就是方才金榜上那位謫仙?”
焰靈姬瞳孔驟縮,震驚地盯着突然出現的李白。
太快了!快得她連反應都來不及,這是何等速度?
“出口成章,若我沒猜錯,閣下應是李太白。”嬴璟初唇角微揚,語氣悠然,“也就是世人稱頌的那位謫仙。”
話音未落,焰靈姬身子一顫,目光驚疑不定地落在李白身上。
她從不信口開河,公子既如此說,眼前之人當真是剛剛登上金榜的李太白?
難怪她完全看不透其深淺,這般風采氣度,絕非浪得虛名——至少也是天人中期!
“不過是天道謬贊罷了。”李白目光微動,迎上嬴璟初那從容不迫的眼神,並未否認,只是淡然一笑,輕輕搖頭。
心中卻不免訝異:此人竟能一眼識破他的身份,倒是不容小覷。
既然已被認出,再行推脫反倒顯得矯情。
“沒想到你會出現在大秦,怕是要讓天下人大感意外了。”嬴璟初視線掃過李白手中的酒壺,鼻尖已捕捉到那縷醇厚酒香。
咻——
察覺到他的目光,李白朗笑一聲,指尖輕點壺口。
刹那間,清冽酒液自壺中激射而出,如銀箭破空,直奔嬴璟初面門。
嬴璟初莞爾,右手輕抬,空中酒流驟然凝滯,旋即化作一輪晶瑩圓環,靜靜懸停於胸前。
他看向李白,毫不客氣地將酒納入口中。
酒入喉的瞬間,眼中精芒一閃:“好酒!多謝太白兄賜飲。”
美酒他飲過無數,但這般瓊漿玉液,卻是生平首遇。
不愧爲天道所賜的仙釀,以往所嚐之酒,與此相較,簡直如同濁水。
“妙極!不知兄台如何稱呼?”李白雙眼微亮,看着嬴璟初那一手控酒之術,心中更是震動。
那並非簡單的御物之法,尋常天人也難施展。
此人手段高明,修爲恐怕不止於此,或許還在他之上。
此刻,他對嬴璟初的身份愈發好奇。
“嬴璟初。”青年淡淡一笑,坦然相告。
“嬴?”李白眉峰微挑,凝視對方片刻,神色漸顯詫異——此姓,唯大秦皇室可用。
“原來小友出身皇族,敢問與當今秦皇是何關系?”他抿了一口酒,直言相詢。
“我家公子,乃是大秦長公子。”焰靈姬纖指搭在嬴璟初肩頭,笑意盈盈地望着李白,覺得此人頗爲有趣。
“長公子?”李白失笑搖頭,“難怪氣質不凡,身份着實令人意外。”
他本以爲對方只是宗室子弟,未曾想竟是秦皇嫡長子。
但轉念一想,又覺蹊蹺:嬴璟初容貌不過弱冠,若無逆天修爲,怎會如此年輕?畢竟天人境便可駐顏不老。
難道他也如自己一般,因修行有成而返璞歸真?
“世間奇才輩出,果然山外有山。”李白苦笑搖頭,原以爲自己已是異數,卻不料今日遇見更勝一籌之人。
嬴璟初輕笑:“我確有些不同尋常之處。”
話音剛落,天際金榜忽而光芒大盛,三人同時仰首望去。
“以殿下的風采,上榜只是遲早之事。”李白晃了晃酒壺,笑着說道。
章邯【戰力榜第九位——令東來「無上宗師」天人後期】
【身份:大宋江湖散修】
【世人稱其爲“無上宗師”,行蹤縹緲,如雲中神龍,只聞其名,難見其形】
【昔年曾一掌鎮壓中原魔門魁首“血手”厲工,將陰癸派絕學天魔手七十二變盡數破解】
【他的境界早已超越尋常武夫的範疇,卻又實實在在立於武道巔峰之巔】
【十歲習劍,十五研易,三十而臻大成,窺破天人之境;自此天地之間,再無敵手可與爭鋒】
【通曉簫律、武理、周易、星象、心念感應諸般玄機】
【縱橫四海數十載,未逢匹敵者;遍訪天下英傑,竟無一人堪共論道】
【此乃真正意義上的宗師中的宗師,對武學的領悟遠非常人所能揣測】
【天道評語:無上宗師,已具飛仙氣象】
【天賜獎勵:輪回真經——執掌生死,逆轉陰陽;另贈無上真訣一部,外加破境丹一枚,可助突破一個小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