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的名字叫黑石鎮,因爲鎮外的山上全是黑色的石頭而得名。林淵和雷奧剛進鎮,就聽到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 瓦勒留伯爵的騎士團,竟然追來了!
“不好,他們怎麼這麼快!” 雷奧臉色一變,拉着林淵就往旁邊的酒館跑,“快進去躲躲!”
兩人剛沖進酒館,騎士團就把酒館包圍了。領頭的騎士推開酒館的門,目光像鷹一樣掃過全場:“都給我聽着,我們在找一個左眸有契約符文的人,叫林淵。誰要是敢窩藏他,就是跟瓦勒留伯爵作對!”
酒館裏的人都嚇得不敢說話,林淵趕緊低下頭,用帽子遮住自己的左眸。雷奧假裝喝醉,趴在桌子上,擋住了林淵的身體。
“大人,我們剛才看到一個跟您描述的很像的人,往鎮東跑了。” 一個酒保戰戰兢兢地說。
領頭的騎士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好,我們去鎮東搜!你們要是敢騙我,後果自負!”
騎士團離開了,酒館裏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林淵剛想站起來,卻聽到雷奧小聲說:“別起來,他們肯定會回來的!我們從後門走!”
兩人從酒館的後門溜了出去,剛拐進一條小巷,就看到幾個騎士守在巷口 —— 是騎士團的援軍!
“跑不掉了!” 雷奧握緊巨斧,“林淵,你先走,我來斷後!”
“不行,你一個人打不過他們!” 林淵說,“我們一起上!”
“可是你的魔力……”
“我沒事!” 林淵打斷雷奧,左眸傳來灼熱感 —— 他知道,必須動用超位魔法了。
騎士們已經看到了他們,舉着長矛沖了過來。雷奧沖上去,一斧劈開最前面的騎士的長矛,卻被另外兩個騎士纏住了。一個騎士繞到雷奧的身後,舉起長矛就刺 —— 雷奧根本沒注意到!
“小心!”
林淵大喊一聲,猛地催動暗影能量,超位魔法 “暗影吞噬” 的升級形態瞬間爆發!黑色的霧氣像一張巨大的網,不僅纏住了那個騎士的長矛,還順着長矛,開始吸收他的魔力和生命力。
“啊 ——” 騎士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迅速幹癟下去,最後變成了一具幹屍。
雷奧愣住了,其他的騎士也嚇得停下了腳步。林淵自己也愣住了 —— 他沒想到,升級後的暗影吞噬,竟然這麼恐怖。
“快走!” 林淵反應過來,拉着雷奧就跑。
兩人跑出小巷,一路狂奔,直到遠離了黑石鎮,才停下來喘口氣。雷奧看着林淵,眼神裏滿是震驚:“林淵,你剛才那個魔法…… 太厲害了!可是,你好像不太舒服?”
林淵這才感覺到,自己的頭很暈,左眸也在隱隱作痛。他想抬手揉揉眼睛,卻突然愣住了 —— 他的腦海裏,竟然想不起母親的臉了!
十年前,母親推他進密道時的場景還在,母親的聲音也還在,可他就是想不起母親的臉。他拼命地回憶,腦海裏只有一片模糊的影子,怎麼都抓不住。
“娘…… 娘的臉……” 林淵的聲音開始發抖,他抓着自己的頭發,痛苦地蹲在地上,“我怎麼想不起來了?我怎麼會忘了娘的臉?”
雷奧嚇壞了,趕緊蹲下來安慰他:“林淵,你別着急,是不是剛才用魔法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是…… 不是累了……” 林淵的眼淚流了下來,“是暗影裁決者,是那個神祇!他說過,超位魔法需要代價,這就是代價…… 我忘了娘的臉,我連娘的樣子都記不清了……”
“神祇?代價?” 雷奧愣住了。
林淵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了實話。他擦了擦眼淚,把契約的事簡單跟雷奧說了一遍,只是隱瞞了復活族人的部分 —— 他不想讓雷奧卷進來,太危險了。
“那個神祇太過分了!” 雷奧聽完,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竟然用這種方式要代價!林淵,你別擔心,我們找到神核後,一定想辦法撕毀契約,讓你恢復記憶!”
林淵看着雷奧真誠的眼神,心裏暖暖的。他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謝謝你,雷奧。我們繼續趕路吧,去神墟。”
“好!” 雷奧扶着林淵,“我們先找個地方露營,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神墟入口!”
兩人在山林裏找了一個避風的山洞,雷奧生起了篝火。篝火的光映在林淵的臉上,他看着跳動的火焰,心裏卻一片冰冷 —— 這只是第一次代價,以後還會有更多。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找到神核之前,就忘了所有重要的人。
“暗影裁決者,你給我等着。” 林淵在心裏默念,左眸的符文在篝火的光裏閃着冷光,“我一定會找到神核,撕毀契約,讓你付出代價!”
山洞外,風呼呼地吹着,像在哭泣。林淵靠在山洞的牆壁上,看着篝火,一夜無眠。他不敢睡,怕自己一睡着,又會忘記什麼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