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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溫時默扶着夏思靜回了房間,姜舒宜才覺得他的那句,“只是助理有多麼可笑。”
她不禁苦笑着,整個人都像是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地抬不起頭。
過了一會兒,她才踉蹌地起身上樓。
第二天一早,姜舒宜是被客廳的爭吵聲吵醒的。
她揉着發疼的太陽穴走出臥室,就看見溫時默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鐵青,夏思靜坐在沙發上,捂着脖子哭,脖子上起了一片紅色的疹子。
“說!你是不是在早餐裏放了芒果?”溫時默指着餐桌上的三明治,聲音裏滿是怒火。
姜舒宜看向三明治,裏面夾着幾片芒果。
那是她昨天買的,自己喜歡吃,沒想到夏思靜會過敏,更沒想到她會私自從冰箱裏將它取出來。
“我......我不知道她過敏。”
姜舒宜紅着眼解釋。
“你不知道?”溫時默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思靜對芒果過敏!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舒宜疼得皺起眉,掙扎着想要掙脫,“你什麼時候跟我說過?我從來沒聽過!”
她是真的不知道,溫時默從未跟她提過夏思靜的過敏史,反而以前她對桃子過敏,他記得清清楚楚,每次買水果都會避開桃子。
“你還敢狡辯!”溫時默甩開她的手,姜舒宜沒站穩,摔倒在地上,手肘磕在茶幾角上,疼得她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夏思靜見狀,連忙站起來,拉着溫時默的胳膊,“時默,你別生氣,舒宜姐可能真的忘了,你別對她這麼凶......”她說着,眼淚掉得更凶了,“都怪我,不該貪吃冰箱裏的三明治的。”
“不關你的事,是她的錯。”溫時默拍着夏思靜的背,柔聲安慰,然後轉頭看向姜舒宜,眼神裏滿是厭惡,“還不快起來,跟思靜道歉!”
姜舒宜撐着地板站起來,手肘傳來陣陣刺痛,她看着溫時默,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的人,如今爲了另一個女人,對她又打又罵,連一句辯解都不肯聽。
“我沒做錯,爲什麼要道歉?”
姜舒宜硬氣地昂起頭。
“你還嘴硬!”溫時默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她。
夏思靜連忙拉住他,“時默,別打舒宜姐,她只是一時糊塗......”
可溫時默還是不聽,只是一直用那雙惡狠狠的眼睛看着她。
看着如今已經破碎失望的她。
離婚冷靜期過了一半,姜舒宜暗暗想着,也許等到冷靜期一到,她就可以立刻穿越回去,和溫時默離婚。
這天晚上,溫時默拿着一份協議走進客房,扔在姜舒宜面前。
“籤了它。”
姜舒宜拿起協議,上面的內容讓她渾身發冷。
協議要求她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包括這套房子,還有溫時默公司的股份,並且離婚後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他們的婚姻,不能打擾他和夏思靜的生活,否則就把那段私密視頻公之於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