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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商言驟然變色,伸手去奪陳豔芳的手機。
陳豔芳抓住他勁瘦的腰,指甲幾乎嵌入皮膚,呼吸噴吐在裴商言耳邊:“想看?先脫一件給我看看。”
裴商言掙扎不開,紅着眼忍住惡心看清了視頻的內容。
是他那天在KTV跳脫衣舞的視頻!
畫面昏暗,只有光束照在他的皮膚上,一件件衣服被他親手脫下,連他眼角屈辱的淚珠都清晰可見!
裴商言如遭雷擊,渾身泛起徹骨寒意。
怎麼會有人拍了視頻,還傳到了外面!
陳豔芳的聲音縈繞在他耳邊。
“要是我把這個視頻傳到外面去,你說,你和許團長還能做人嗎?”
“最有天賦的舞者是個破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睡自己舞團的主舞,真是個大新聞!”
裴商言眼睛通紅,聲嘶力竭喊道:“刪掉,你把視頻刪掉!”
“刪掉也行,那就看看你的誠意!”
裴商言如墜冰窟。
誠意,什麼誠意?
陳豔芳摩挲着他的下巴,對男人的薄唇垂涎欲滴,拖着起裴商言就往裏拉!
“我房間裏有張大床,小裴,試試啊?”
裴商言拼命掙扎,大聲喊着。
“陳豔芳,你放開我!”
混亂加上這幾天極爲脆弱的神經和身體,裴商言幾乎無法正常思考。
在瀕臨窒息裏,裴商言喃喃道:“周凝鬱......周凝鬱......”
陳豔芳用力扒開裴商言的衣服,不耐煩道:“喊什麼,又是你哪個小情人?”
千鈞一發時,房門被人暴力踹開!
“你他媽幹什麼!”
周豔芳嚇得一哆嗦:“陸,陸總!”
不是說這位大小姐早就拋棄裴商言,轉捧新來的蔣楓年嗎?!
陸子瑜像一頭暴怒的母獅子,一腳將周豔芳踹翻在地!
“滾,給我滾!”
周豔芳連自己褲子解開了都顧不上,連滾帶爬地了滾出房間。
只有裴商言在床上蜷縮着身體,俊臉煞白,身上有暴力留下的青紫紅痕。
陸子瑜無法形容心裏的憤怒、難過和急切。
“她碰你哪了,商言?商言你說話!”
在她碰到裴商言的一瞬間,裴商言驚聲尖叫起來。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滾開,不要碰我!”
陸子瑜心中大慟:“商言,是我!”
裴商言驟然看向她,眼裏全是恐懼和恨意!
陸子瑜下意識縮了縮手指。
“滾!你們要因爲蔣楓年毀了我,你們都要害我!”
在一片混沌裏,裴商言只能看到陸子瑜那雙熟悉的眼睛。
他又一把抓住陸子瑜的袖子,哀哀哭道:“這是我欠你的,這是我應得的,是我害死了你,周凝鬱......”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床上。
陸子瑜沒聽見裴商言後面的話,她慌到手足無措,用被子裹住裴商言,拖起來就往外跑。
“來人,叫救護車!”
短短一天,裴商言又把自己折騰回了病房。
陸子瑜猛踹一腳病房走廊的長椅,指了一圈周圍的姐妹,暴怒道:“誰他媽做的!”
那個叫阿虹的女人喉頭滾動:“瑜姐,咱們報復裴商言也不是一兩天,你不是說快五周年了,再給他點教訓嗎?”
陸子瑜驟然提高聲音:“誰他媽讓你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了!”
阿虹嚇了一跳,不敢吭聲了。
她要說什麼,是蔣楓年讓她這麼幹的?
可是蔣楓年是瑜姐心尖尖上的男人,她要是說了豈不是會被當成挑撥離間,萬一楓年哥說了什麼,瑜姐要弄死他怎麼辦?
阿虹三緘其口,悶悶靠牆站着,看着陸子瑜大發脾氣。
“瑜姐,你......假戲真做,喜歡上裴商言了?”
陸子瑜一滯,胸腔裏是掩飾不住的心慌,她只能更大聲。
“喜歡個屁,我這輩子都只會喜歡楓年,誰喜歡裴商言了!”
“這樣的手段一點都不光明磊落,真惡心,丟我的臉!”
聞訊趕來的楚聽聲臉色煞白,不想聽她們說話,急匆匆進了病房。
裴商言睜開眼睛,又像沒看到一樣轉到一邊。
楚聽聲擔憂的話一下就變了味,硬邦邦道:“商言,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裴商言嘲諷一笑,淡淡道:“你要是真的關心我,就把家裏那本相冊拿給我,陸子瑜知道是哪本。”
陸子瑜面色稍霽,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那一整本相冊都是她的特寫照片,是情到正濃時裴商言興致勃勃拍下的,是裴商言深深戀慕着她的證據。
都這種時候了,裴商言心裏還愛着她。
陸子瑜感覺喉頭有點發堵,又有些酸澀。
她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很快,就好像洶涌的鼓點砸在她心窩上。
陸子瑜猛然驚醒。
難道她真的......喜歡上裴商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