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說話的是小胖，即使幼兒園我們打了一架，但是如今卻還是結了仇。
“哈哈哈哈，就是啊，像你這麼不討喜的人，被欺負不是活該嗎。”
“掃把星。”
“掃把星。”
我捏緊拳頭，想要爲自己爭辯，卻發現我真的什麼也沒有。
我跟奶奶說過我流鼻血了，也跟爺爺說過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
可是奶奶要去姑姑家裏帶孩子，因爲姑姑的女兒生了寶寶，沒人照顧，姑姑又忙。
爺爺要進深山裏放羊，爲了多掙些錢，爺爺要幫好幾家子放羊，羊太多了，只能往深山裏走。
在小胖的添油加醋之下，學校裏欺負我的人更加變本加厲。
他們會在我的飯碗裏放蟲子，會在半夜的時候，將我關在宿舍門外，讓我翻牆出去給她們買東西。
“我媽不讓我跟掃把星睡，你滾出去吧。”
我站在食堂後的水籠頭邊上，白天我根本擠不進去的洗水池，此時空無一人。
我抬頭，不遠處的國旗在風中搖曳，它的身後是傳說中鬧鬼的樓房，更遠處是綿延不絕的雪山。
我蹲在角落中瑟瑟發抖，鼻子裏涌出的鮮血在寒風中結了冰。
“爺爺奶奶哥哥，我好冷啊。”
“暖春不是掃把星，不是掃把星。”
“喂，掃把星，你只要把這一瓶冰紅茶喝了，我就讓他們答應讓你回去睡覺好嘛？”
小胖帶着好幾個人圍住我，他的手中是一瓶帶着熱氣的“冰紅茶”。
我知道那個是尿，因爲我聞到了尿臭味味。
我瘋狂的搖頭:
“我不喝，我不喝。”
“不喝，由不得你，死掃把星，當初你扇我巴掌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的嗎？”
小胖扯住我的頭發，讓我被迫仰起頭。
我滿是鮮血的的鼻子，暴露在衆人面前。
小胖嗤笑:“喲，又流鼻血了，聽說你媽媽也是流鼻血死的，你不要告訴大家，你也要死了。”
有跟班不忍心:“胖哥，要不算了吧，她也挺可憐的。”
小胖回頭:“怎麼，你是想當下一個被霸凌的人嗎？”
年少的惡意總是來得這麼莫名其妙，又無比惡毒。
“放開我，爺爺奶奶哥哥救我。”
我使勁的掙扎，哭嚎，雙腿亂蹬，張嘴就咬人。
小胖的手被我狠狠一咬，他吃痛似的甩開我。
“掃把星，你瘋了嗎。”
我虛弱的身子，重重砸在水池的台子上。
頭部滲出了鮮血，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好像聽到了哥哥暴怒的聲音。
“誰讓你們欺負我妹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