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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裴斯尋忽然暈了過去。
黎湘嚇得驚呼一聲,立刻讓幾個工人合力把裴斯尋背到車上,讓劉助理看着現場。
周軒本來跟着要上車,被她冷臉趕了下去。
三十分鍾後,警方用警戒線把工地圍住。
黎湘又趕了回去,臉色很不好看,但還是很配合地接受了盤問。
還有剛才在樓頂丟磚頭的那個人,警方也在抓捕中。
沈氏集團沒有嫌疑,只能算倒黴接到了個爛攤子。
下一步就是配合破案了。
裴斯尋醒來的時候,坐在病床邊削蘋果的黎湘眼睛一亮。
“醒了?你睡了五個小時,嚇死我了......”
“大夫說你是精神壓力大加上低血糖所以暈倒,你怎麼又不好好吃早餐。”
黎湘埋怨着,把蘋果切成小塊裝進碗裏遞給他。
冷靜下來之後,再回想起剛才她剛才奮不顧身也要保護周軒的樣子。
那一幕太清晰,清晰到讓人心髒抽痛。
一個人下意識保護最重要的人的反應不是假的。
所以黎湘一定在意周軒。
這一刻裴斯尋覺得好累。
“黎湘,我們......”
凝到嘴邊的“離婚吧”三個字,在看到她內疚的眼神後咽了下去。
“先把事解決吧。”
黎湘嘆了口氣,抱住裴斯尋。
“阿尋,你總是冷靜,理智,我一直很欣賞你這一點。”
“可在這件事上,你太較真了,現在我們只能做其他項目了。”
裴斯尋手攥緊了床單。
其實他也知道這是多大的損失。
「尋湘家園」甚至是以他們兩人的名字命名的,他們都傾注了很多期許,還打算等新房建成也選一套搬進去住。
可如果真的放任那副白骨不管,他心裏不踏實。
“黎湘,你還記得我跟你求婚時說過什麼嗎?”
黎湘沉默着。
“我說,我從小顛沛流離,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一個踏實。”
“可是黎湘,你現在讓我踏實了嗎?”
都是聰明人,她瞬間就聽懂他話裏的意思。
“老公,我跟周軒真的沒什麼,我只是看他一個實習生挺可憐的,他讓我想起大四那年去實習的你,還記得那時候你經常被主管刁難,我恨得牙癢癢,總想着以後一定要找機會給你報仇。”
“第一次見到周軒,他被主管欺負墊錢請客,主管也不還他錢,那是三千塊,可他一個月工資才兩千五,我看他蹲在逃生通道哭。”
“我當時覺得他和你很像,沒多想就訓了主管一頓,本以爲那次之後就沒交集了......”
裴斯尋苦笑着打斷她:“可你的幫助已經讓他對你有好感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他根本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
黎湘深深嘆氣。
“阿尋,你陪我走了十八年,我們早已是割不斷血肉的親人了。”
好一個親人。
裴斯尋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這麼說無非意味着,在她心裏他是親人,是重要的人,卻已經不是愛人了。
正要說什麼,黎湘手機忽然一震。
她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你先好好躺着,公司有急事,我要回去一趟!”
裴斯尋莫名有種不安的預感,拔了輸液針打算追出去。
卻被趕來的醫生攔住。
“先別走啊裴先生,你還得再做個檢查。”
裴斯尋急匆匆地繞過醫生:“以後再做吧,我現在有事。”
醫生的話卻讓她釘在原地。
“可你得癌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