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悄流逝,江卿的心情卻始終沒有得到緩解。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情感,如同悶雷一般,在她的內心深處炸響。顧言的出現,曾一度讓她不知所措,但漸漸地,她開始意識到,自己並非完全不在乎他。她只是,不願面對這份感情的重量。
在這段時間裏,她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要理智,要控制情感的波動。然而,她卻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渴望,尤其是在面對顧言時,那種熟悉的溫暖與關懷總是讓她想要靠近。但她清楚,自己不再是那個天真無憂的女孩,曾經那些毫無顧忌的情感,早已被現實擊得支離破碎。
這一天,江卿正準備回家時,接到了顧言的電話。她沒有任何猶豫,接了起來。
“江卿,我在樓下等你。”顧言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溫和。
她頓了頓,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力:“你等我做什麼?”
顧言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笑了笑:“你下來就知道了。”
江卿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走出了門。她站在陽台上,看着顧言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樓下。她不自覺地嘆了口氣,心中復雜的情緒再度翻騰。
她走到樓下,顧言已經站在那裏,微微傾身,看着她的眼神依舊溫柔,似乎沒有任何波動。
“你來了。”顧言笑着朝她伸出手。
江卿沒握他的手,而是直接走過去,語氣冷淡:“你找我有什麼事?”
顧言看了看她,輕輕嘆了口氣:“江卿,我知道你在逃避我,但你真的不想面對我嗎?不想面對我們之間的感情?”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深邃,像是想看穿她所有的防備。
她沉默片刻,低聲道:“我不逃避。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的聲音有些微弱,但卻帶着難以言喻的堅決,“我們之間,或許早就已經不可能了。”
顧言沒有反駁,只是依舊盯着她,似乎在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顧言,”江卿抬起頭,強迫自己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與他對視,“我們如果還要繼續什麼關系,那就不會是現在這樣。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過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不再相信‘愛’這種東西,尤其是我們的愛。”
顧言皺了皺眉,他似乎感受到了她話語中的冰冷與決絕:“那你想要什麼?”
江卿的心跳忽然加速,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開口:“我能接受的是,如果你想和我有關系,那我們可以先從……其他方面開始。”她頓了頓,“就像炮友那樣,不需要承諾,也不需要期待,單純地滿足彼此的需求。”
顧言愣住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起來。似乎在這一刻,他的世界被江卿的提議打亂了。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顧言的聲音有些低沉,帶着明顯的震驚,“你真的決定了嗎?你覺得這樣對自己,對我,都是公平的嗎?”
江卿並沒有立即回應,而是靜靜看着他。她心中其實早已有了決定,雖然她從未想過會如此直接地提出這種要求,但如今她感覺自己已沒有退路。這種妥協,或許是她唯一能控制這段關系的方式。
“我並沒有想要傷害你。”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希望我們能以一種更清醒、更直接的方式去處理這段感情,而不是再像以前那樣迷茫。”她頓了頓,眼神堅定地與他對視,“我需要你,但不是愛情。至少現在不是。”
顧言依然沉默。他似乎在思索這個提議的意義,但眼中並沒有絲毫憤怒或不滿,反而是一種隱隱的失落。最終,他深深看了江卿一眼,長嘆一聲:“你知道,我不想接受這種方式。可是……”他停頓了一下,“我也不能再繼續這樣看着你,不理不睬。”他的聲音變得柔和,“如果你需要我,我會在你身邊,無論是以什麼身份。”
江卿沒有回答,只是冷靜地點了點頭。她知道,顧言的妥協並不意味着他完全認同這種方式,但至少,他爲了接近她,願意嚐試去接受這條她爲他們開辟的道路。
她的心中有些復雜的情緒交織:她一直以爲自己能理智地處理這一切,但當事情真的發生時,她卻發現,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江卿接到了顧言的消息。他問她是否有空,想和她見面。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見面地點定在一家偏僻的酒吧,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着酒精的氣息。江卿早早到了,顧言也在不久後走了進來。他穿着一身簡單的黑色襯衫,身形挺拔,氣質沉穩,依舊是她熟悉的樣子。
兩人坐下後,江卿直接開門見山:“你真的決定和我這麼開始嗎?”她看着他,眼神中有着某種挑釁,似乎在等待他最後的答復。
顧言沒有急於回應,而是靜靜看着她。他輕輕抿了一口酒,低聲道:“我不確定,但我已經沒有退路。”
江卿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們就這麼開始吧。”
這時,顧言終於看向她,眼神復雜:“江卿,我知道你希望以這種方式保護自己,但你也知道,這樣的開始不會有好的結局。”
她看着他,冷靜地說:“我只希望,我們能做到在這個過程中,彼此不傷害。”
顧言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雖然心中仍有不舍,但他也知道,這條路,不管多麼不情願,他都得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