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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解釋，也沒有力氣解釋。
林濤抱着白薇，像抱着什麼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繞開地上的碎片。
他厭惡地看了我最後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我真後悔，當初怎麼會娶了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
說完，他抱着白薇，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濤走了沒多久，王助理的電話就來了。
他的聲音很沉重，帶着一絲壓抑的憤怒。
“宋總，“山水逸”的官方報告出來了，結果您可能要有個心理準備。”
“他們相互遮掩，一口咬定就是"意外事故"。”
“壩邊的關鍵監控，他們給出的理由是線路被突發的洪水沖壞了，視頻已經完全損毀，無法恢復。”
我捏着電話，手背上青筋暴起，骨節泛白。
“王助。”
“是，宋總。”
“不惜一切代價。”
“去黑市懸賞，一個億，把那段數據給我買回來。”
“我就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洪水，能這麼湊巧地只沖壞那一台監控。”
“是，宋總。我馬上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林濤和白薇徹底成了媒體的寵兒，形影不離。
他頂着“見義勇爲”英雄的光環，她扮演着“死裏逃生”並愛上英雄的柔弱美人。
他們的愛情故事，被媒體添油加醋地報道，感動了無數人。
在采訪中，他們不斷地、或明或暗地暗示我，因爲喪子之痛，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說我偏執，瘋狂，像個瘋子一樣，不但不爲自己的英雄丈夫感到驕傲，反而無端攻擊他和無辜的白薇。
當初那些被集團解約的遊泳館同事，也成了他手裏的牌。
他們聯合起來，在網上成立了“守護林教練後援會”，每天發布各種帖子，控訴我是如何利用資本打壓普通人，如何“虐待”自己的英雄丈夫。
一時間，網上全是罵我的聲音，甚至有人發起了抵制宋氏集團旗下所有產業的活動。
林濤趁熱打鐵，上了一個收視率很高的電視訪談節目。
他在節目裏，隔空對我喊話，表情沉痛，眼眶溼潤。
“枝枝，收手吧，別再鬧了。”
“我知道你難過，失去兒子，我的心也像刀割一樣。”
“但請你放過無辜的人，也放過你自己。如果你需要治療，我發誓，我會陪着你，不管多久。”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忍辱負重、不離不棄、包容瘋妻的絕世聖人。
我看着電視裏他那張虛僞到極致的臉，直接讓公關部發布了官方通知。
三天後，宋氏集團將召開新聞發布會。
就旗下“山水逸”漂流項目的重大安全漏洞，以及近期所有的網絡輿論，做出正面、詳細的回應。
通知一出，林濤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這一次，他連僞裝都懶得裝了。
他的聲音裏沒有憤怒，只有冰冷的、赤裸裸的威脅。
“宋枝枝，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手裏有你前年去看心理醫生的診斷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重度產後抑鬱，伴有被害妄想”。”
“你如果敢在發布會上亂說話，我就把這份病歷公之於衆。”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相信你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猜，一個瘋子的話，和一個英雄的話，大家會信誰？”
我沒說話，心髒像是被泡在最冷的冰水裏，一點點下沉。
那份病歷，當初是他哭着求我，陪我一起去看的。
他說，他會永遠愛我，陪我度過所有的難關。
現在，這成了他用來威脅我、徹底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武器。
就在我準備開口時，王助理的電話緊急插了進來，我掛斷林濤的電話，接通了王助。
王助的聲音因爲激動，有些變調，甚至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宋總！找到了！”
“數據恢復了！但是......不是他們內部的監控！”
“是一個當時在場的遊客，他頭上的運動相機，是最新款的，高清防水防抖！他把全程都拍下來了！”
“我們的人已經拿到了原始視頻！”
“宋總，我們看到了......看到了林濤當時......所有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