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府?!”木璃雪炸開,“爲什麼?”
“你不是向來看不慣若憐麼?留你在府中,我一萬個不放心。她一個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哪懂什麼人情世故,不過是嫁我做妾,你就這樣眼紅?新婚的第二天就當衆讓她難堪?”落青染厲聲教訓道,“明日你就走吧!荀公子那邊我都讓小風打點好了,你直接過去伺候他就行,越快越好!”
眼淚猝不及防地順着臉頰落下,她從未這樣委屈過。
“去荀府,做什麼?”
“當然是去做荀靈越的賤妾了!這不是你向來最想的事嗎?”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麼了!向來都是她逆來順受,都是她在受欺負,爲了青染大人的名聲,爲了落眠府的安寧,她一忍再忍。
到頭來,就是這樣一個被趕出家門的結果?
也好……走了,也好。
至少不用每日忍着心痛看他和別的姑娘你儂我儂。
“好,我走。”
落眠府,是她在王都的根。
自六歲來到王都,她從未離開過落眠府。
“木姑娘,日後在荀府,可不比落眠府自在,你可要好自爲之……”小風看着失魂落魄的木璃雪,亦是愁緒滿懷。
很快,大夫告訴她,她確實有了身孕。
在荀府的日子,比想象中過得還要艱辛,荀靈越有一個姐姐叫荀池,年紀已近而立之年,卻尚未出嫁,而他更是對這位比他年長兩歲的姐姐言聽計從,十分敬愛。
荀池看不慣新來的丫頭,處處給木璃雪冷眼。
而荀靈越是這樣對木璃雪說的:“小的時候,爹娘都不在家,一直都是家姐照顧我,不管你是否生氣,我都想說——長姐如母這句話是真的。所以你委屈就忍一忍吧,不管姐姐做什麼我都依着她。”
他甚至得意洋洋地說:“小時候我不懂事,還想着以後娶她呢!所以她就是我找媳婦的標準呀!璃雪,你自幼在落眠府當丫頭,應該很會照顧人吧,不如……嫁我如何?”
他又補充道:“噢,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像落青染那樣朝三暮四,只要你嫁給我,我一定會事事依着你。”
向來溫潤如玉的荀公子突然那麼熱情,還真讓人受不了……
“荀公子,”木璃雪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放我走吧。”
“走?”荀靈越笑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孤身一人,能走到哪?”
“這,就不勞煩荀公子操心了。”
“那可不行,姐姐說了,身爲女子,沒個依靠去哪都寸步難行!”
…”木璃雪默然,見她沒有表示贊同,荀靈越蹙緊了眉頭。
“怎麼?你這是對我姐姐有意見?”荀靈越突然變了臉。
木璃雪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荀靈越,仿佛就像看着一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
從前的他,對她無比溫柔,寬容,尊重,現在她進了荀府,他就像變了個人?
“我姐姐確實不喜歡你,但那又怎麼樣?她對我很好,我不會做讓她不開心的事的。”
“那你的正室夫人呢?”木璃雪問道。
“她?那個不懂禮數的女人早就被我一紙休書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