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妾自然是要比明媒正娶簡單得多,什麼繁文縟節一並省了,直接送入洞房就是。
“那丫頭的病如何了?這麼久也沒見她下閣樓。”
洞房當晚,落青染終於想起了她。
“哎呀,夫君!”紅燭下,一身紅妝的蘇若憐格外楚楚可人,她扭動着柳枝一般的腰身坐到落青染腿上,撒嬌道,“春宵苦短,夫君又何必提起那個丫頭呢?”
落青染垂下眼簾,見懷中女子明豔動人,香甜蝕骨,這就是他朝思暮想多年的金陵城第一美人啊。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緒,低頭吻上了她嬌嫩的紅唇。
此時,門外。
一雙琉璃色的瞳眸中,映着閃爍的紅燭之火,幽幽的眼眸深處涌動出巨大的絕望之色。
透過未合上的窗,她眼睜睜地看着這個自己愛了十年的男人,此時正情意纏綿地與別的女子接吻。女子纖細如蔥白的雙手向下伸去,解去自己的腰帶,露出潔白如玉的肩。
正在落青染伸出手揉着蘇若憐的玉肩時,窗外的木璃雪心碎地背過身去,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從她的胃裏洶涌上來,她捂着嘴卻又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誰?!”
落青染推開懷中的女子站起來,見窗外只剩樹影婆娑與夜風瑟瑟。
他走出門外,撞上氣喘籲籲的小風。
“小風?怎麼是你?”
小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笑道:“青染大人!您怎麼知道我要來找您呀,還出來迎接?”
“少貧嘴了,”身後的蘇若憐瞪了小風一眼,歪起嘴嗤笑,“沒一點眼力見,沒看到祭酒大人正在享受洞房花燭夜嗎?還不快點退下,難不成你想看?”
一席話說得小風面紅耳赤,結結巴巴道:“是上面的事,忽然來了幾個緊急文書需要青染大人批閱呢!”
“在哪?”
“已經放到您的書房啦!”
落青染轉過頭將蘇若憐褪下肩的衣衫往上拉了拉,道:“你先休息吧,今晚,我就不回來了。”
“啊?!”蘇若憐急了,帶着哭腔道,“今晚是洞房之夜,夫君怎麼能丟下妾身一人獨守空閨?”
還未等她說完,他已經轉身走了,只給她留下了一個匆匆的身影。
小風看着氣得扭曲的蘇若憐,道:“夫人既然過了門,就該清楚青染大人的脾氣,他想做的事,任誰都是無法左右的。”
“你一個卑賤下人,有什麼資格教訓我?”蘇若憐將怒火盡數撒在小風頭上。
“屬下怎敢教訓夫人?不過……是給夫人提個醒罷了。”小風淡淡笑了,毫無懼意,行了個禮,退下了。
蘇若憐知道,小風是護着木璃雪的,所以必定對自己心生不滿,她早就想找機會整死他了。
望着落青染與小風走遠了的背影,她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剛剛驚動落青染的那個聲音,她是聽清楚了的,木璃雪近日的狀態,她怎能不清楚?
每日給她送飯的時候,蘇若憐都能聽到她幹嘔的聲音。
“莫非,她有了身孕?”
蘇若憐深深的心扉裏,霎時醋意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