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下午，弟弟林峰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語氣帶着疲憊和懇求。
“姐，你回來吧，算我求你了。趙麗她已經知道錯了。”
“樂樂從昨晚就哭着要姑姑，早飯都沒吃。”
我心裏沒有絲毫波瀾。
“林峰，你還記得爸媽臨終前怎麼說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們說，讓我好好照顧你。我做到了，我把我退休後所有的精力、金錢都給了你們家，我甚至爲了給你還賭債，把我唯一的養老房都做了抵押。”
這事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包括趙麗。
林峰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姐，那事都過去了……”
“是嗎？”我冷笑，“那筆三十萬的賭債，你還清了嗎？你拿什麼還的？你敢告訴趙麗，你不僅輸光了爸媽留下的積蓄，還差點讓我們倆流落街頭嗎？”
“姐！你別說了！”他幾乎是在咆哮。
“怕了？怕趙麗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怕她知道你營造的‘顧家好男人’形象都是假的？”
“你利用我的心軟，利用我對爸媽的承諾，把我當成你們家的提款機和免費保姆。林峰，你的良心呢？”
電話那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許久，他才沙啞着說：“姐，房子……房子的事，我們再商量。只要你回來，什麼都好說。”
“不必了。”我直接掛斷。
晚上，一個更意想不到的人打來了電話——趙麗的媽媽。
她一開口就是一副長輩的腔調：“小翠啊，我是樂樂姥姥。你看這事鬧的，一家人何必呢？趙麗和林峰年輕不懂事，你多擔待。你一個沒嫁人的老姑娘，以後還不得指望他們養老？現在鬧這麼僵，以後誰管你？”
我差點氣笑了。
“阿姨，我養不起他們這一家子，我的退休金都填他們窟窿了。至於我的養老，就不勞您費心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你弟弟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生，前途無量！你幫他不是應該的嗎？再說了，你們家那套老破小，早晚也是林峰的，你霸着有什麼用？不如賣了給你弟弟換套大房子，你也跟着享福！”
我心底的火“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那房子是誰的，恐怕還輪不到您來決定。”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將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這家人，從根上就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