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這些年一直在找我？
怎麼可能！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陽沒有觀察到我情緒的變化，而是繼續在自說自話。
“我說，我其實是有一個哥哥的！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爸爸說哥哥是一個很好很乖的孩子，只不過十幾年前，爸爸的前妻帶着哥哥跑了。”
“爸爸這些年一直在找哥哥，可惜一直都沒有找到。”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裏面存在的疑問實在是太多。
爲什麼爸爸要說是媽媽帶着我跑了？當時明明是爸爸留下一封離婚協議後就離開了。
媽媽這些年一蹶不振，也是因爲當初爸爸不辭而別導致的。
到底是誰在撒謊？
顧陽見我就就不回復，把我拉到另一間房，指着布置精致的房間對我說。
“這裏是爸爸給哥哥留的房間！說以後哥哥要是回來了就有房間住啦。”
“爸爸還說哥哥最喜歡橙色，所以整個房間都是橙色的！”
“窗簾還是我挑的呢！好看吧！”
我強忍着內心的不適，在房子裏面轉了一圈。
在桌子上我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爸爸抱着小時候的我在草地上拍的合照。
突然門口傳來一股溫柔的聲音，
“那是我老公和前妻生的兒子，長得可愛嗎？”
“唉，說來也唏噓，這些年無論老顧給她前妻轉多少錢，他前妻就是不讓老顧見孩子一面。”
“上個月老顧又轉了兩百萬過去，當作孩子的高考禮物。”
“也不知道孩子現在怎麼樣了，老顧這些年沒有一天夜裏睡得踏實。”
我順着聲音望去，是一個長相和藹的女人。
想必她就是爸爸現在的妻子。
聽完她的話，我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這些年爸爸居然都有給媽媽轉錢。
那爲什麼媽媽還要我去打好幾份工，還要我把工資全部上交，只能留五十塊的夥食費。
好幾次我發高燒，連打針的錢都給不起，只能硬生生地熬過去。
媽媽這些年爲什麼要一直撒謊？
雖然我很想立刻就向他們說出，我就是爸爸的兒子這個真相。
我必須搞清楚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爲什麼媽媽要撒謊，讓我從小到大遭受了這麼多痛苦。
我沒有立刻向顧陽說出真相，而是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向學校請了一周假後，我匆匆趕回了家裏。
一進門，一股濃烈的酒味就撲鼻而來，媽媽癱坐在沙發上，旁邊全是酒瓶子。
見我突然回家，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一個酒瓶子就砸了過來。
“這個時間點你不應該去飯店擦盤子嗎！回家幹嘛！”
“下個月沒錢吃飯的可是你！到時候你別怪我把你的工資全部沒收！這可是你偷懶導致的！”
“你要記得，我淪落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全都是你害的！你要用這輩子去補償！”
換做平時，我一定替媽媽收拾幹淨房間，然後默默承受這一切。
但今天我卻不想再這樣了，我走到媽媽面前，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媽媽，今天我連飯堂打青菜的一塊五都拿不出來。”
“從下個月開始，我的夥食費可以多加十塊錢嗎。”
媽媽愣了一下，隨後瞬間暴怒。
“我們家缺不缺錢你還不知道嗎！沒錢還不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
“都怪你是個殘疾兒，把你爸氣走了！不然我早就跟着你爸享受榮華富貴去了！”
“還想多加十塊錢？做夢！十塊錢都夠我買一瓶酒了！“
“下個月開始你的夥食費再減10塊！付不起飯錢就去吃點白米飯！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學校免費提供米飯！”
看着媽媽這副嘴臉，我心裏最後的一根線終於斷裂，她老說我是殘疾兒，可明明我和別的同學沒什麼區別，學校的體檢報告也顯示我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