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懲罰
她動了動幹澀的嘴唇，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一個月......還真是時候。”
季晏行一直很想要孩子，若是讓他知道......
她偏過頭看向醫生，眼神裏沒有絲毫期待。
隨後，她決絕的開口，“醫生，幫我預約引產手術，越快越好。”
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不該來。
作爲孩子的母親，她有決定生死的權力。
“誰要引產？”
病房門被猛地撞開，季晏行裹着一身寒氣闖了進來。
他眼底布滿慌張，視線死死釘在她臉上。
沈望舒還沒來得及回應，他身後就傳來夏疏螢帶着哭腔的聲音：“晏行哥哥，你別怪望舒姐，也許......也許她不是故意的。”
夏疏螢頭上也纏着紗布，眼睛紅腫不堪，“只是我沒想到，她會恨我到這個地步，竟、竟然讓賽車沖上台......”
她的聲音很輕，可在寂靜的房間中，每一個字都被無限放大。
沈望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讓賽車沖上台？
她要害夏疏螢？
“不是我做的。”沈望舒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從來沒想害她，更不會害她。”
季晏行被轉移了注意力，剛才聽到的全然都忘在腦後。
他一把攥住她打點滴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阿舒，我知道你不喜歡螢螢，可你也不能這麼做。”
沈望舒被他捏得痛呼出聲，手腕上的針頭錯位，刺得血管生疼。
“我說了我沒有！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證據？”季晏行冷笑，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他根本不給沈望舒解釋的機會，強行將她從病床上扯了下來。
沈望舒只穿着單薄的病號服，赤着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腹部傳來一陣陣墜痛。
“你要幹什麼？季晏行，放開我！”
季晏行沒有理她，猩紅的眼睛裏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他拖着沈望舒走出醫院，將她塞進車裏，一路疾馳到城郊的賽車場。
深夜的賽車場空曠而陰森，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亮着。
季晏行粗暴地將她拽下車，用繩子將她的手腳牢牢綁在一輛改裝過的賽車頂上。
“你不是喜歡賽車嗎？不是喜歡用這種方式害人嗎？”他俯身在她耳邊，聲音狠戾如刀，“今天就讓你好好嚐嚐，恐懼的滋味。”
引擎的轟鳴聲驟然響起，震得空氣都在發抖。
賽車瘋狂地疾馳着，巨大的離心力將沈望舒的身體狠狠甩向一邊，
腹部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着大腿緩緩流下。
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沈望舒拼命掙扎，卻只能眼睜睜看着血在身下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賽車終於停下。
季晏行踹開車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沈望舒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而她的下半身，早已被鮮血浸透，整個車頂都是觸目驚心的紅。
他的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一絲微弱的悔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阿舒，你......”他小心地開口，眼裏的心疼不似作假。
沈望舒已經快要支撐不住，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開口：“救我......我懷孕了......”
季晏行遲疑了，猛地抬頭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