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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醫院裏裴宴陪在沈衿衿身邊,聽她溫柔的給兩個孩子講故事。
不知爲何,他突然感到一陣心慌。
悶悶的,就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
他失神般看向對面,望舒?
有醫生在,應該沒事。
只是這次懲罰確實有些重了,等她認錯後,得好好補償她。
“阿宴?”沈衿衿壓下心底不喜,換上愧疚的表情:
“你在擔心妹妹嗎?都怪我,要是我不在,她也不會受傷......”
“不是你的錯。”裴宴收回視線,輕輕握住她的手,“要不是她想陷害你,也不會出事,衿衿你就是太善良了。”
他頓了頓:“你身上還有傷,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沈衿衿破涕爲笑,乖乖地點頭。
接下來的一天,裴宴和裴衍、裴妤陪沈衿衿看電影散心;參加家長會;四人甚至還穿着親子裝去動物園;完全忘了重傷住院的沈望舒。
動物園裏,裴衍舔着雪糕,仰頭看着沈衿衿道:“要是衿衿阿姨能永遠當我媽媽就好了。”
裴妤立刻點頭:“衿衿阿姨會給我們買雪糕,媽媽都舍不得給我們買。”
沈衿衿一愣,她輕輕擦去裴衍、裴妤嘴邊的雪糕:“千萬不要在媽媽面前說知道嗎?她聽到了會不開心的。”
裴衍冷哼一聲:“那正好,我早就不想要壞蛋媽媽了。”
裴妤更是扯了扯裴宴的手:“爸爸,我們什麼時候能喊衿衿阿姨媽媽呀?”
沈衿衿眼中的得意一閃而過,她眼帶羞澀的看向了裴宴。
“阿宴......”
裴宴動作一頓,罕見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明明娶沈衿衿這件事,是他年少以來的夢想。
可聽到裴妤的話,他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沈望舒穿着婚紗,朝他走來的場景。
他避開她的眼神,揉了揉裴妤的腦袋,對兩個孩子說:“你們衿衿阿姨累了,我們先回家。”
裴妤看向沈衿衿,她心痛的用小手給她擦了擦汗,“衿衿阿姨我們下次再來玩吧。”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沈衿衿咬了咬唇,明明就差一點點。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來日方長。
或許是雪糕吃多了,半路上裴妤就出事了。
她臉色蒼白,全身被冷汗浸溼,捂着胃難受得蜷縮成一團。
裴宴連忙開車趕去醫院。
“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裴妤躺在病床上打點滴,臉色蒼白如紙,蜷成一團,意識模糊:“媽媽。”
“急性腸胃炎,再晚一點就沒命了。”
“這孩子本身就體弱,你們怎麼能讓她吃那麼多冰的?”
醫生眉頭緊鎖,裴宴心頭一緊,也不在意醫生的冒犯,連忙問:“阿妤現在怎麼樣了?”
“用了藥,後續如果有嘔吐發燒等情況,及時按鈴。”
沈衿衿眼眶通紅,語氣裏全是自責:“阿宴,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看着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裴宴也不忍心苛責:“不怪你......”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不知爲何,他下意識走向走廊。
“您好,請問是沈望舒小姐的丈夫嗎?”
聽到沈望舒的名字,裴宴心跳突然加快,就像是要從嗓子裏面跳出來了一樣。
他聽到自己回答,“是的,有事嗎?”
“很抱歉的通知您,昨晚您家發生火災,消防員全力撲滅後,於今日16點發現了沈小姐......還請您盡快來一趟警局,認領遺體。”
工作人員的聲音仍在耳邊,但尖銳的耳鳴下,他已經聽不清聲音了。
他的大腦一片嗡鳴,思維瞬間停滯。
裴宴聲音平靜,但拿着手機的手卻在不停地顫抖。
“是不是沈望舒聯系你們一起來騙我的?”
“她不是在住院嗎?怎麼會死在家裏?”
對面嘆了口氣:“根據監控顯示,沈小姐昨天下午回到別墅,直至火災發生前,都未曾離開。”
“抱歉,裴先生,我知道您一時半會可能無法接受,但還是請盡快趕過來。”
沈衿衿她走上前,輕輕安慰道:“公司是有急事麼?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孩子的......”
沒等她說完,裴宴掛斷電話,他快步往沈望舒的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門口,一邊推門一邊說:“沈望舒,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待看清病房裏的情況時,他口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病床上空空蕩蕩,被子疊的整整齊齊,他大腦一片空白。
餘光中瞟見路過的護士,連忙抓住人問:“住這間病房的人呢?”
護士探頭看了眼,“出院走了。”
裴宴臉色驟變,聲音沙啞:“具體時間呢?”
護士仔細回憶了下:“昨天上午,我記得她是車禍骨折,醒來就要走,誰都勸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