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當時就她一個人，是個人都會下意識覺得是她在搞鬼。”
“道歉！”
“……稚寧姐，我、我又沒打到她，後面她朋友來了，還把我踹翻兩回，到現在身上還痛着呢！”
見於範難過。
唐稚寧無法去責怪他，他也是爲了她，只是太沖動了。
房間氣氛沉默。
唐稚寧對陸錦州道：“她還住你家嗎？”
陸錦州一聽，就知道唐稚寧是想親自去道歉。
他道：“程羲沒有怪你，你不用去道歉。”
程羲……
唐稚寧把這個名字在心中念過兩遍，默默記下。
圖書館。
程羲跟着祁燕，學了兩個小時，之前上課沒聽懂的地方，已經全都明白了。
她不由後悔，以前的自己，是真不知好歹啊。
拒絕拒絕祁燕的主動輔導。
沒記錯的話，祁燕讀的醫學課程已經不學這個了吧？
就算學，所教的內容與講解方式都不會一樣了。
從高二到大二。
祁燕居然一直都沒忘，要換成她，她早還給老師了。
“十二點了，要去吃飯嗎？”
“不用，我還可以！”
程羲正是學上癮了，在學校她到底還是有點顧忌。
但在祁燕面前，這麼好用的老師，放着不用就太可惜了。
程羲完全不覺得餓。
“那好，我們接下來……”祁燕話還沒說完，肚子響起咕嚕咕嚕的聲音。
程羲抬頭。
祁燕目光微閃，戰略性的摸了摸鼻尖，掩飾尷尬。
程羲眨眨眼，繼續盯着他。
祁燕投降：“好吧，是我餓了，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
程羲點點頭。
單人間隔音效果好，可以輔導學習，但還是不方便吃東西。
走出門。
程羲往左，祁燕往右。
各走一步，回頭同時看向對方，異口同聲：“不是往這邊嗎？”
“我們去外面吃。”
“我想去你們食堂看看。”
……
外面的食物經常有，但可能是程羲以前，總是一個人偷偷看祁燕。
現在兩人和好。
她更想與祁燕一起走在這所大學，感覺與一個人時，是不一樣的。
最後，程羲還是把祁燕領着去食堂。
祁燕去打飯。
程羲一個人剛坐着，就感覺背後好像有人在看她。
她一回頭，身後全是大學學生。
程羲壓下心中古怪，繼續低頭佯裝玩手機。
手機裏面，卻是鏡子功能頁面。
一只手忽然出現在上面。
程羲忙抬頭去看，那只手也剛好落下，落在她的桌子旁敲了敲。
程羲有些意外：“是你。”
“是我呀小妹妹，上次忘自我介紹，我是祁燕的室友方禹，愛好打遊戲。”
方禹老遠看見祁燕帶着人過來了。
他十分自來熟的坐到對面，與程羲聊天打招呼。
方禹性格外向，什麼都會聊一點，而程羲也想知道祁燕的大學生活。
一來二去。
不到幾分鍾。
程羲就知道方禹是學計算機AI的，因爲寢室不夠，就剛好跟祁燕安排在一起。
他家境一般，也不知道祁燕的身世復雜。
只聽說過祁燕只有一個家人，便下意識將祁燕當成小可憐。
程羲想了想，覺得也沒說錯。
祁燕跟陸老爺子相認，不過是在暑假。
在這之前，兩人生活過得確實都很拮據。
程羲也看得出，方禹對祁燕算是多有照顧，話裏話外，都在隱晦地表達祁燕兼職辛苦。
好像生怕她嫌棄祁燕的樣子。
“我跟你說，祁燕不止在他們那個系出名，就連我們老師都總愛提起。”
方禹說着，咳一聲，開始模仿他們老師的神態與語氣：
“有人兼職四五份工作，都能拿獎學金，而有些人……呵呵。”
最後兩個‘呵呵’簡直就是靈魂精髓。
程羲仿佛看到方禹老師，說這話時的冷笑態度。
“可惡啊。”方禹一拍大腿，佯裝生氣，“你說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都大學了，我還要生活在‘別人家的好學生’陰影裏。”
“不會啊，我感覺方禹哥也很厲害。”程羲誇贊道。
方禹本是開玩笑，活躍氣氛。
現在被程羲一誇。
他還真有幾分不好意思，輕咳兩聲，又見小姑娘雙眼明亮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哈笑起來。
“哪有啊，我學習一般般，你又沒見過我考試分，怎麼就知道我厲害呢。”
“感覺。”
要別人來說，方禹也不會這麼開心。
但程羲長得就很單純，一看就不是撒謊的料。
方禹嘿嘿一笑：“那你感覺還真沒錯，我跟你說……”
後面就是方禹說他自己的事。
程羲聽得認真。
祁燕在遠處看了好一會兒，打完飯過來，正好聽見方禹在誇他自己。
“別聽他吹。”
祁燕坐在程羲旁邊。
方禹喝得一聲，不樂意了：“兄弟你咋這樣，我剛才可是一直在說你有多厲害，到我這兒，你就來拆台了。”
程羲也幫着他說話：“我覺得方禹哥挺厲害的，他還拿過創意比賽獎呢！”
方禹忍不住點頭：“就是就是！”
祁燕：“老二獎的那個？人只會記得第一名，沒人會記第二名。”
方禹的心被兄弟狠狠扎一刀。
程羲想起來了。
她就說怎麼總覺得方禹很眼熟，原來前世不止是在大學裏看到過他。
祁燕畢業後開了家公司。
方禹就是他公司裏的骨幹員工之一，只是平常忙着搞科研。
程羲見他的次數也不多。
此刻。
見方禹張牙舞爪，與祁燕玩鬧的樣子。
程羲忍不住笑，對祁燕道：“誰說的，你不就記住了嗎？”
方禹一聽，勾着祁燕的肩膀，笑得賤兮兮：
“是啊，程羲妹妹說的對，那麼多人裏，只有你記住了，兄弟你是不是暗戀我啊。”
說完。
在祁燕開口踩他之前，方禹就找借口開溜了。
程羲忍不住感嘆：“小舅舅，你們關系真好。”
祁燕呼吸一窒，微笑地問：“爲什麼你叫他哥，叫我非得是小舅舅？”
有那麼老嗎。
程羲幹笑。
她總不能說是前世叫了很多年，都叫順口了吧。
祁燕繼續微笑：“我比方禹都還小半歲。”
程羲遲疑：“那，祁燕弟弟？”
祁燕輕笑一下。
程羲忽然感覺不妙。
下一刻。
她碗裏多了大塊大塊的紅肉，蔬菜全被某人夾去。
程羲還不敢阻攔。
一想到吃下這些，晚上又要加跑，程羲都要重慶小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