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州看穿程羲的想法,冷笑一聲,突然湊過來,幾乎是貼着玻璃。
那張臉得天寵愛,怎麼造作都像偶像劇裏走出來的男主。
陸錦州用手指着程羲,輕輕彈了一下玻璃,清清一笑。
“wok!”
“程羲程羲你快看!校園小說照進現實了。”
“他長得真的好帥啊,以後讀書不行,還可以去娛樂圈當愛豆。”
劉朝雨面上風平淡靜,語氣壓低激動得要死。
她平常下課就喜歡看小說,磕cp。
陸錦州這張臉,算是讓她看得小說男主有臉了。
程羲敷衍地點頭,繼續背書。
教室裏讀書聲不絕。
光看表情,誰能發現她右邊的同桌激動到這種程度。
劉朝雨:“等等,程羲,他是不是在看你!”
程羲:“不是,我不認識他。”
劉朝雨:“他真是找你的,你看,他在寫你的名字。”
程羲:“……你看錯了。”
劉朝雨:“不是我看錯了,是他寫錯了,笑死,是富二代不讀書,還是你們不熟啊,他連你名字都寫錯了。”
聞言。
程羲看了一眼陸錦州,確實寫錯了,多了一個偏旁。
程羲:“他是我遠房親戚的孫子,我進學校,是拜托他爺爺走得關系,跟他確實不熟。”
劉朝雨:“哦,難怪了。”
因爲寫錯一個羲字。
劉朝雨瞬間對陸錦州下頭。
尖子班有知識鄙視鏈,連字都寫錯。
雖然是不熟。
但劉朝雨確實對陸錦州沒興趣了,又繼續悶頭讀書。
其他人對陸錦州的關注也少了,讀書更要緊。
程羲鬆了口氣。
下課後。
程羲還是出去一趟。
陸錦州再繼續待下去,她怕老師對她的印象不好。
程羲:“有事快說,我跟你關系還沒熟到堵人教室的地步。”
陸錦州發現她這人,說話實在不客氣。
他也懶得慣她:“確實不熟,不然也不會把你名字寫錯。”
程羲有些驚訝。
“很難猜嗎?在我寫了你的名字後,你旁邊的幾個同桌,突然不看我了。”陸錦州想到剛才的事。
他嘴上不說,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出糗。
程羲:“哦,所以呢?然後呢?”
陸錦州心裏一堵。
出於某種情緒,他道:“換做是你,未必能寫對我的名字。”
程羲:“我爲什麼要知道你的名字怎麼寫。”
她言辭犀利,冷淡的語氣下,處處是針對。
陸錦州再感覺不出她是討厭自己就奇怪了。
與此同時。
陸錦州心裏又生出怪異的違和感。
不知道爲什麼。
他總覺得程羲不該是這樣對他。
那該是怎樣?
陸錦州腦海裏,忽然浮現程羲踹他那一腳的夜晚。
陸錦州誰也沒告訴。
那天夜裏。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裏,他也是被人踹了一腳,看不見對方的臉。
但直覺告訴他,那是個女人。
奇怪的是。
他在白天總會下意識把程羲當成那個女人。
這種感覺,隨着程羲一次次懟他,相似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但他又下意識認爲,程羲不應該用這種態度對他。
兩人都站在走廊說話。
有好奇的人,假裝在走廊聊天,實則偷聽八卦。
程羲等得有些不耐煩:“你到底有什麼事,下課時間很寶貴,請不要一直與我說廢話。”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知道程羲會拒絕。
陸錦州在說完那句話後,直接抓起程羲的手走。
衆目睽睽之下。
還是在班級這裏,程羲不好真與陸錦州鬧出不合。
說到底,她現在還住在陸家。
程羲有注意到。
在她跟着陸錦州離開時,前桌同學也很湊巧的跟她們順路。
走了一段路。
前桌同學還繼續跟着她。
程羲大概知道陸錦州想做什麼了。
終於。
在一個人少的角落處。
陸錦州命令道:“說。”
前桌同學喏喏道歉解釋:
“對不起,那天是他給我錢,讓我在班上對你多照顧。
所以,我看見有人說你壞話,才着急與人爭吵。
沒想到會給你造成困擾,十分對不起。”
“程羲,你不要再誤會他了,我們都只是想幫你。”
程羲嗯了一聲。
前桌同學以爲程羲原諒她們,剛露出笑。
結果笑到一半。
程羲忽然接話:“你們都沒有錯,是我不該誤會你。
這些都是我的錯。”
前桌同學張口欲說什麼,又爲難地看了眼神色冰冷的陸錦州。
她語氣愈發誠懇:
“可是,陸錦州也只是想保護你,不被人欺負,他也沒有錯啊。
如果你真生氣,我再給你道歉,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的錯。”
程羲莫名其妙,笑一下算了:“本來就是你們的問題。
我說是我的錯,你們還當真了?
腦子沒問題吧?”
她拿着卷子好好的。
要不是這位前桌,突然大聲說話,別人也沒那個心思來打聽她的分數。
要說其中沒點故意的成分。
程羲才不信。
至於對方爲什麼拿錢辦事,還要那樣做?
程羲掃了眼,冷着臉卻愈發帥氣的陸錦州。
誰知道呢。
當時那情況,要不是她及時出口解釋。
又有陸老爺子給全校安裝空調,博得人心。
程羲幾乎能預料到,接下來的班級生活會有多難受。
陸錦州讓她前桌同學先離開。
只剩下她們二人。
陸錦州看着眼前女孩微肉的臉,語氣微涼:“什麼時候知道的。”
程羲:“從一開始就知道。”
如果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就根本沒有誤會。
陸錦州想到那日,在小樹林挨得一巴掌。
他氣極反笑,走近程羲,幾乎是貼着她:“說說看,你是什麼品種的白眼狼,幫你還要挨你的打?”
程羲微笑着警告:“再靠近一步,信不信我還扇你。”
陸錦州靠近。
程羲揚起手就扇過去,被他一把抓住,仗着身高,俯視着程羲。
他正要開口諷刺兩句,忽然,目光所及之處有些許風光。
陸錦州下意識移開視線。
程羲一個屈膝抬腿,精準打在陸錦州的弟弟身上。
這個地方,可以踢死人。
雖然她下手有輕重。
陸錦州臉色還是唰的一下失去血色。
他用上這輩子所有的意志力,才沒讓自己在程羲面前弓成一條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