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清夜隊從山洞中走出。
經過一夜的休整，四人精神飽滿，準備深入森林探索。
但剛走出洞口，蕭辰就察覺到了異常。
“有人來過。”他指着洞口附近的足跡說道，“而且不止一個人。”
顧長夜蹲下仔細觀察，發現這些足跡很新鮮，應該是夜裏留下的。
“是誰會在夜裏行動？”蘇清淺疑惑地問道。
“要麼是外地修士，要麼是有特殊目的的本地人。”蕭辰分析道，“不管是誰，都不是什麼好事。”
林婉兒緊張地問道：“他們會不會發現了我們？”
“應該沒有。”顧長夜搖頭，“如果發現了，就不會只留下足跡那麼簡單了。”
四人小心翼翼地沿着足跡追蹤，很快就有了發現。
足跡的主人並沒有走遠，而是在距離山洞兩裏外的一處空地上停留了很長時間。
空地上留下了打鬥的痕跡，血跡斑斑，還有幾具妖獸的屍體。
“看這情況，應該是有人在這裏遭遇了妖獸群的襲擊。”蕭辰檢查了一下現場，“而且還死了人。”
他指着一灘已經凝固的血跡說道：“人血，不是妖獸的。”
顧長夜環視四周，發現了一些破碎的衣物和兵器碎片。
從材質看，應該是外地修士的裝備。
“看來昨晚確實有外地修士在這裏活動，但遭遇了意外。”顧長夜總結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蘇清淺問道。
“繼續深入。”顧長夜決定道，“既然外地修士都敢夜裏行動，說明古修士洞府的位置已經基本確定了。我們不能再等下去。”
四人離開空地，向森林深處前進。
越往裏走，妖獸的等級越高，而且行爲也越來越異常。
往日裏性情相對溫和的妖獸變得極爲暴躁，仿佛受到了什麼刺激。
“異寶確實在影響着森林裏的靈氣平衡。”蕭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妖獸們能感受到這種變化，所以才會如此狂躁。”
正說着，前方突然傳來激烈的戰鬥聲。
法術爆炸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還夾雜着人類的怒吼和妖獸的咆哮。
“又有人在戰鬥。”林婉兒說道。
“而且規模不小。”蕭辰側耳傾聽，“至少有三支隊伍在混戰。”
四人小心地摸到戰場附近，躲在一棵大樹後觀察情況。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吃了一驚。
兩支外地修士隊伍正在圍攻江城的一支聯合隊伍。
被圍攻的正是王明軒、顧子昂等人組成的臨時聯盟，足足有十幾個人。
而圍攻他們的外地修士雖然人數較少，但個體實力更強，其中甚至有築基期的存在。
戰鬥異常激烈。
王明軒拼盡全力施展火系法術，但面對築基期修士的攻擊，只能勉強自保。
其他江城修士更是險象環生，已經有好幾個人受了重傷。
“要不要出手幫忙？”蘇清淺有些不忍。
“幫誰？”蕭辰反問道，“王明軒他們前天還想對付我們呢。”
“可是現在面對外敵……”蘇清淺猶豫道。
“清淺說得對。”顧長夜出人意料地開口，“現在確實應該出手。”
“你確定？”蕭辰意外地看着他。
“不是幫王明軒，而是爲了我們自己。”顧長夜解釋道，“如果讓外地修士把江城的隊伍全部擊敗，我們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蕭辰恍然大悟：“唇亡齒寒的道理。”
“而且，這也是一個機會。”顧長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一個讓我們扭轉局勢的機會。”
他已經想好了如何利用天命筆錄。
“那我們怎麼做？”林婉兒問道。
“正面沖上去肯定不行，我們需要智取。”顧長夜指了指戰場的布局，“蕭兄，你能繞到敵人的側翼嗎？”
“沒問題。”蕭辰點頭。
“清淺和婉兒，你們負責遠程支援。”顧長夜繼續分配任務，“我來正面牽制。”
“你一個人正面牽制？”蘇清淺擔心地說道，“太危險了！”
“相信我。”顧長夜神秘地笑了笑，“我有把握。”
四人分散行動。
蕭辰利用身法繞到了敵人的側翼，蘇清淺和林婉兒找到了有利的射擊位置。
而顧長夜則躲在一塊巨石後，悄悄取出了天命筆錄。
經過昨天一天的事件積累，墨水池裏的墨跡已經足夠他寫下一句簡短的話。
顧長夜深吸一口氣，提起毛筆，在紙上寫下：
【此戰中，顧長夜領悟了雪月劍仙李寒衣的一縷劍意。】
字跡剛剛落下，墨水池瞬間見底。
同時，一股奇異的感覺涌入顧長夜的腦海。
那是一種冰冷而鋒銳的感覺，仿佛有無數把劍在他的精神世界中飛舞。
雖然只是一縷劍意，但其中蘊含的奧妙卻深不可測。
顧長夜感覺自己對劍道的理解瞬間提升了無數倍，仿佛獲得了某種超越境界的感悟。
“就是現在！”
他從巨石後躍出，雖然手中沒有劍，但右手食指如劍般指向敵人。
“劍指！”
一道無形的劍氣從他指尖射出，直奔那個築基期的外地修士。
劍氣的速度極快，而且蘊含着某種玄妙的軌跡，讓人難以捉摸。
築基期修士感受到危險，連忙催動護體靈光抵擋。
但劍氣卻詭異地繞過了靈光的防護，直接刺中了他的肩膀。
“啊！”築基期修士慘叫一聲，鮮血飛濺。
這一擊的威力雖然有限，但其中蘊含的劍意卻讓他心神震動。
“這是什麼劍法？”他震驚地看向顧長夜。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震驚了。
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竟然能傷到築基期的高手？
“是顧長夜！”王明軒認出了他，“他怎麼會在這裏？”
顧長夜沒有回答，而是繼續施展劍指。
雖然每一擊都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但效果卻出乎意料的好。
那縷李寒衣的劍意雖然微弱，但品質卻高得嚇人，完全碾壓了在場所有人的武學水準。
蕭辰見機行事，從側翼發動了突襲。
他的身法本就詭異莫測，再加上敵人被顧長夜的劍指吸引了注意力，攻擊效果更加顯著。
蘇清淺和林婉兒也從遠處展開攻擊，水系和土系法術交相呼應，配合得天衣無縫。
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處於優勢的外地修士突然陷入了包圍，而且還面臨着顧長夜那詭異劍法的威脅。
“撤！”築基期修士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他們雖然實力強大，但人數處於劣勢，而且顧長夜展現出的實力完全超出了預期。
繼續戰鬥下去，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外地修士迅速撤離，留下了滿地的戰利品。
王明軒等人雖然脫險，但看向顧長夜的眼神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震驚、疑惑、忌憚，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顧長夜，剛才那是什麼劍法？”王明軒忍不住問道。
“一點微末伣倆，不值一提。”顧長夜平靜地回應，但心中卻在暗暗調息。
剛才那幾發劍指幾乎耗盡了他的精神力，如果敵人沒有撤退，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但表面上，他必須保持高深莫測的形象。
“微末伎倆？”顧子昂冷笑道，“能傷到築基期修士的，會是微末伎倆？”
“信不信由你。”顧長夜淡然回應。
蕭辰、蘇清淺、林婉兒三人圍攏過來，眼中滿是崇拜。
剛才顧長夜展現出的實力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長夜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這種劍法的？”林婉兒小聲問道。
“剛剛領悟的。”顧長夜如實回答。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這確實是事實。
“剛剛領悟的？”衆人更加震驚。
戰鬥中臨時領悟高深劍法，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
“看來我之前確實小瞧你了。”王明軒深深看了顧長夜一眼，“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外地修士撤退了，但他們肯定不會就此罷休。”
“那我們怎麼辦？”有人問道。
“繼續深入。”王明軒決定道，“既然古修士洞府就在前方，我們不能讓外地修士搶先一步。”
顧長夜點點頭：“王兄說得對。不過我建議大家暫時聯手，等找到洞府再說其他。”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贊同。
面對外地修士的威脅，江城的隊伍確實需要團結一致。
就這樣，原本敵對的幾支隊伍臨時結成了聯盟。
顧長夜、蕭辰、蘇清淺、林婉兒，王明軒隊，顧子昂隊，還有其他幾支小隊伍，總共二十多人。
這樣的陣容，即使面對築基期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聯盟繼續向森林深處前進。
沿途遇到的妖獸越來越強大，但在衆人的聯手之下，都被一一擊敗。
午時過後，衆人終於到達了森林的最深處。
這裏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一座古老的石門屹立在山壁上，門上刻着復雜的符文，散發着淡淡的靈光。
石門前的空地上，幾支外地修士隊伍正在激烈爭奪。
而在最前方，一個白衣身影傲然而立，正是昨天搶奪雷蟒內丹的雲逸。
“古修士洞府！”有人驚呼道。
“終於找到了！”衆人眼中都燃燒着貪婪的火焰。
但顧長夜的注意力卻不在洞府上，而是在觀察雲逸的舉動。
這個青雲宗的弟子實力強大，但面對洞府卻似乎有些猶豫，始終沒有強行闖入。
爲什麼？
顧長夜心中涌起一個不詳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