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寧那日根本就沒有離開客棧,她忽然擁有了一個大秘密,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忽然就有空間了,只要她一想她的大石頭,就會進入到空間裏,看見他心愛的大石頭。
她打了一整天,再出來應沉自然就離開了 。
她可以享受戰蒼雲養着她,因爲她覺得是戰蒼雲欠她的,應沉對她好她不能接受,自己不想欠他太多人情,選擇了藏起來。
她一個人挺好的,有路她就走,想往哪走往哪走,吃食衣物往空間裏一扔,輕輕鬆鬆的窮遊。
有了這個隨身空間,她不怕山匪強盜 ,也不怕蟲蟻猛獸,更不怕刮風下雨,她想走就走想睡就睡,比在王府裏擺爛幸福多了,現在就是戰蒼雲求她回去她也不回去。
唯一的缺點就是她的銀子越來越少,花沒了咋辦呢?總不能去偷吧,那樣似乎不太好。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好熟悉的台詞,正愁快要沒有銀子了,面前就出現了幾個山匪。
沈佳寧眼睛一亮,土匪窩裏應該有錢,正好她錢不多了。
她就像看見了財神爺,連忙迎上去:“你們真的是土匪嗎?”
“那是自然。”
“快帶我走快帶我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土匪:“…………”
“走啊,你們愣着幹什麼?”
土匪搖頭:“我們是劫銀子的,不劫色。”
“可是我沒有銀子呀。”
“沒有銀子 ,我們要你幹什麼, 你走吧。”
沈佳寧:應沉不是說,土匪劫財又劫色嗎。
“我不走,你們劫了我,就要負責。”
土匪們滿頭黑線,他們被人訛上了。
其中一個小聲說道:“二哥,這可怎麼辦? ”
“不能讓她跟咱們上山,這姑娘有點兒奇奇怪怪的。”
哪有主動要跟着土匪上山的,肯定是目的不純。
沈佳寧催促:“你們兩個在嘀咕什麼呢,到底走不走?”
土匪甲:“不走。”
土匪乙:“對,我們不走,沒劫到銀子,回去也是挨餓,不回去。”
“土匪還挨餓,這年頭土匪都這麼窮了嗎?”
“對,我們是世上最窮的土匪。”土匪丙附和。
……………
他們越是這麼說,沈佳寧越不相信,他們肯定有錢,自己非去看看不可了。
“姑娘,你再不走,我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怎麼不客氣,要把我劫到山上嗎?”
這姑娘怎麼這麼想跟他們上山,肯定是聽說他們大哥美貌無雙,想對大哥下手,堅決不能讓她去。
“姑娘,那趕緊走吧,別耽誤我們的生意。”
“我不耽誤你們,一會兒你們走的時候帶着我就行了。”
沈佳寧離他們遠了點兒,找了塊石頭坐下,看着他們打劫。
土匪們面面相覷,看來這丫頭是打算賴上他們了。
今天他們就不應該出來,後悔了,聽大哥的話就好了,一兩銀子沒劫着,萬一讓這人賴上,豈不是還得養着她,他們的糧食本來就不多了。
幾個人遞了一個眼色,趁着沈佳寧注意力不在他們這邊,一起轉身,撒腿就跑,他們幾個大男人跑得快,這姑娘肯定追不上,追不上他們自然就走了。
跑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才停下,這麼長時間了,那丫頭應該追不上來了,先歇會兒吧。
他們慢慢轉頭,齊聲驚呼,沒想到沈佳寧就在他們身後。
“你…你…你怎麼跑得這麼快?”
“快嗎?你們跑出去老遠了我才發現,然後就追過來了,你們想甩下我,沒門兒。”
“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我們錯了,不該劫你,放過我們行嗎?”
“不行,我要跟你們上山。”
他們越不讓沈佳寧跟着,沈佳寧就越好奇,爲什麼不讓她去,土匪不是劫財劫色嗎,她長的不夠好看?
“山上有什麼好去的,一點兒也不好玩兒,回去吧。”
“你不回家,你爹娘會擔心你的,萬一他們想不開,會出大事兒的,回去吧,啊。”
…………
土匪苦口婆心的勸說,希望沈佳寧能離開。
“我沒有家,沒有爹娘,一個人四處流浪,我要跟你們回家。”
“這麼可憐呀,二哥,要不咱帶上她吧。”
“您自己都養不活了,還管別人呢。”
“她一個女孩子,萬一遇上土匪怎麼辦?”
沈佳寧:“…………”
你們不就是土匪嗎?已經遇上了。
那個被叫做二哥的男子思考了半天,最後決定把沈佳寧帶回山寨,反正一個小姑娘,也吃不了多少。
“大哥,你們真是好人。”
這跟應沉說的土匪也不一樣呀。
一群人忙活了一天,一無所獲,回到上寨,正好趕上晚飯。
沈佳寧看着一個黑漆麻糊的窩頭和半碗從來沒見過的鹹菜,瞬間顛覆了她的三觀。
土匪窩裏沒錢,連飯都吃不飽,果然是世上最窮的土匪。
“姑娘,我們這裏就吃這個,大哥病了,好久都沒開張了,先墊墊肚子吧。”
“我不餓,你們吃吧。”
“我就說山上清苦,你受不了嘛,你非要來,你在這裏住一宿,明天我就把你送下山去。”
“奧。”
沈佳寧心不在焉的應着,反正她在哪裏住都一樣,她睡在空間裏。
夜深人靜,她悄悄的出了房間,避開所有的守衛,根據他們白天的對話,來到了他們所說的大哥的房間。
她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老大,能把山寨帶領的窮成這個吊樣。
房間裏有微弱的燈光,還有偶爾的咳嗽聲,他們說大哥病了,看來是真的。
沈佳寧輕輕叩了叩門,裏面的人說了聲進來吧,她才推門而入。
躺在床上的男人看向門口,他沒想到會進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他不知道對方是何意,眼神兒戒備的看着沈佳寧。
“你就是今日上山的姑娘吧?”
他聽送飯的人跟他說的,今天又帶回來一個無依無靠的姑娘,這幾年已經帶回來無數這樣的人了,本以爲能帶着他們過上好日子,哪知道人越多越窮,都快要吃不上飯了。
沈佳寧沒有回答,直接問話:“你就是他們的老大?”
雖然一臉病態,卻是個年輕俊美的後生,這年頭土匪頭子都這麼年輕嗎?
“山寨如今這境況,我愧爲老大,若是姑娘覺得不好,可以離開。”
“我肯定會離開的,就是有一事不明,想請教一下。”
“姑娘請講。”
“你們不打家不劫舍,怎麼好意思稱土匪的呢?”
沈佳寧早就看出來這群人根本就不是土匪,心地都很善良,走到這一步,定是有原因的。
冷毅上下打量她一番,苦笑了一聲:“呵呵……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沈佳寧找了把椅子坐下,等着聽他的故事。
“貪官欺人太甚,占我田地,要逼死我爹娘,我氣不過就殺了那狗官,然後只能帶着爹娘背井離鄉做了草寇。”
“然後呢?”
“開始的時候山上人少,打劫一個貪官就能吃好久,後來苦難的的人越來越多,都來投奔,日子就越來越難,我又生病了,他們沒有主心骨,不敢對貪官輕舉妄動,就變成這樣了。”
沈佳寧明白了,混到這麼狼狽都是善良惹的禍。
“人啊,有多大能力就幹多大事兒,你根本管不了那麼多,把他們聚集在這裏,早晚不得餓死嗎?”
冷毅一臉的懊悔,再加上多日的病痛折磨,渾身都是頹廢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