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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意拿着和離書,失魂落魄地在府內找尋沈安霆的身影,一直找到了小花園。
沈安霆模樣看起來有些疲憊,身邊站着喬知瀾,看向她的面容中卻不改那一抹柔情。
他花費了不少金子才搞來這盛大的焰火,只因喬知瀾說焰火能去府內的濁氣,且在山上清修苦悶十多年都不曾見得。
他掛念着後半句,心疼了。
可是他忘了,喬知意才剛剛喪子,這樣的場面,又怎麼不刺痛她?
喬知意走向沈安霆,被他身邊的侍衛給攔住了。
沈安霆察覺,神色有些復雜地看向她,“你怎麼來了?”
喬知瀾拍了拍沈安霆的手,主動上前拿走了喬知意手裏的和離書,輕掃一眼。
喬知意以爲,她會幫自己籤下和離書,換得她在將軍府內的高枕無憂。
誰知喬知瀾輕笑一聲,眉眼微微上揚,像是想到了什麼,將和離書折成細細的長條。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安霆,多虧妹妹將廢紙送來,就差一個可以點燃焰火的引子。”
“妹妹就在這邊看着吧,正好驅一驅你生產帶來的濁氣。”
喬知意臉色慘白,伸手想要搶回和離書,卻被侍衛用劍柄敲得手掌一陣發麻。
“將軍有令,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佛女,就算是夫人也不行!”
和離書被喬知瀾用火折子點燃,絢爛的煙火在將軍府的上空綻放。
她雙手合十祈福着,一襲白衣,虔誠而純粹。
一邊忽明忽暗被火焰點燃的物件裏,還有不少的小衣和小鞋。
那都是喬知意之前爲腹裏的孩子一針一線刺出來的,如今被火苗燒出噼裏啪啦的聲響,惹人側目。
喬知意紅了眼,想要撲過去,卻被侍衛架着。
掙扎的影子被焰火照得忽長忽短。
“妹妹,小侄子已經早夭,留下這些東西只會沾染陰氣晦氣。”
“我也是爲了你好,才偷偷替你收拾了。”
喬知意眼睜睜看着東西被燒得幹幹淨淨,沈安霆偏愛的目光卻長駐在喬知瀾身上。
沈安霆說,喬知瀾也是爲了她好,避免她心氣鬱結。
可是能讓她鬱結的從不是幾件衣物,而是他日漸偏遠的心。
他和從前替她擋刀的那個人,身影再也合不到一處。
焰火燒盡的時候,喬知瀾的手指輕輕在指尖點了幾下,似乎像是算出了什麼。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妹妹正是因爲佛緣不夠才會導致侄子夭折,如今這焰火只是驅散了部分濁氣,並不能根治。”
“不知這府中可有什麼清靜之地?讓妹妹在裏面修養更好些。”
沈安霆想到了祠堂,供奉沈家先祖也供奉着神佛像。
喬知瀾點點頭,讓侍衛把喬知意送進祠堂裏。
喬知意不願,她不信喬知瀾的話。她已經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難道還要害死自己嗎?
她看向沈安霆,眼中帶着對他最後的一點期待。
沈安霆走上來,靠她很近,聲音裏帶着幾分對她的懇求。
“知瀾好不容易才同意下山,正是因爲我答應了讓她掌家管理後院。”
“你聽話點,幫我安撫好知瀾。你的孩子會再有,你夫人的位置也沒人可以撼動。”
“畢竟,你也享了不少將軍夫人的好處,這本該是知瀾的......”
沈安霆嘆了口氣,親自拿起繩子綁住了喬知意不斷掙扎的身子。
“來人,把她給我抬進祠堂裏!”
喬知意看向沈安霆,求沈安霆的話被淹沒在了唇齒間,最後的一點希望也徹底破滅。
侍衛們見風使舵,知道沈安霆不再視她爲心尖人,如今她被捆縛,又無力掙扎,待走遠後,淫笑着把手伸向了她的身子。
喬知意只能被動地承受着他們不安分的舉動,眼淚一滴滴地從臉頰滑落。
“你們這樣對我,就沒想過沈安霆知道後會不會放過你們嗎?”
那些侍衛們笑了好幾聲。
“夫人,如今將軍心裏只有那個佛女,哪裏還有你啊?”
“再說了,你不過就是相府的庶女,除了將軍也無人爲你撐腰,摸兩下又不會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