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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感覺怎麼樣？”
沈書婉緩緩睜開眼睛，活動了下手指。
顧銘司見她醒來，鬆了口氣，可臉色依舊有些難看，“是我不好，應該陪着你來醫院的。”
“婉婉姐也真不小心，自己懷孕了都不知道嗎？”
肖笙笙站在顧銘司身後陰陽怪氣地說着。
沈書婉一愣，這陣子她確實經期不太準，可她只以爲是每天因爲被肖笙笙氣的。
她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她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個孩子爲何這個時候來。
是上天讓她再給顧銘司一個機會？
她剛要開口就對上了顧銘司陰沉的臉，沈書婉心頭一震。
這個表情是顧銘司發火的信號。
沈書婉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懷孕他會不高興？
肖笙笙的手輕輕搭在顧銘司肩膀上，“小司哥剛回來一個多月，姐姐也懷孕一個月了，確實是不敢說的。”
她的話讓顧銘司臉色陰沉得更厲害。
自從他跟肖笙笙回來的一個月裏，確實沒有親近過。
每次顧銘司剛進了自己的臥室，肖笙笙都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打斷他們恩愛。
可沈書婉明明記得是有過一次的。
在顧銘司回來的第一天。
他喝醉了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竟然不記得？
“顧銘司，明明就是那天......”
他眼神裏帶着探究，聲音都有些冷，“我不知道你說的哪天。”
沈書婉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可看着顧銘司冰冷的眼神，她的心越來越沉了下去。
“顧銘司，你信不信我？”
“我知道你很愛我，可是這個時間太巧了，你不該給我個解釋？”
顧銘司的聲音依舊清冷磁性，可現在沈書婉聽着只覺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在自己心口。
“你信與不信，是你的事，我沒什麼解釋的。”
看着沈書婉也來了脾氣，顧銘司一下站了起來。
肖笙笙連忙幫他順了順氣，挽着他的胳膊，“小司哥，別生氣，做個親子鑑定就好了，這樣也能證明婉婉姐的清白是不是？”
沈書婉震驚地抬起頭。
孕中的親子鑑定她聽過。
京北的各種金絲雀爲了拿到報酬，不惜穿刺來證明孩子的生父。
可前兩年就有個女孩因爲做這個手術死在了手術台上。
沈書婉不斷地搖着頭，“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打了，但是你不能這樣羞辱我！”
顧銘司猶豫了一會，冷着眼看她，“我愛你婉婉，我怎麼可能允許你懷別人的孩子呢？只是個手術而已，放心，如果是我的，我會給他我的一切。”
沈書婉用力給了顧銘司一巴掌，“你還是不是人？”
顧銘司被打的頭偏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打夠沒？不夠的話那裏還有一把水果刀。但是我決不允許你背叛我，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你的忠誠。”
你不允許背叛。
顧銘司原來你也知道被人背叛是如此不堪的事？
可爲什麼你要一次次地背叛我。
沈書婉不想糾纏下去，她起身就要離開。
門外的保鏢站在門口一步一步地逼近，沈書婉不斷向後退去，保鏢立刻按住了她，把她送進了手術室。
“顧銘司，我恨你，我會恨你！”
“你敢動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她不斷掙扎，可醫生毫不猶豫地推進了麻醉。
“老婆，我真的不能接受你喜歡別人，只要向我證明一下就好。”顧銘司看着沈書婉眼皮越來越沉，他低頭吻在了她的眉心上。
“我愛你，老婆。”
聽到那句愛意，她沒有欣喜，只覺得無比悲涼。
麻醉讓她緩緩閉上眼睛，可沈書婉從不知道自己竟是抗麻藥體質。
現在她渾身不能動不能說話，卻能聽到周圍機器的聲音，清晰地感覺到手術刀正在劃開自己的皮膚。
這種活生生地躺在手術台上任人宰割的感覺，讓沈書婉的心率不斷上升。
這個世界仿佛把自己隔絕。
而自己正是別人砧板上的一條魚。
“確定我老婆不會有危險吧？”顧銘司看着上升的心電圖，皺起了眉頭。
肖笙笙握住了他的手，“別擔心啊小司哥，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怎麼會有事呢？”
感覺到顧銘司的心不在焉，肖笙笙心裏一陣妒恨，踮起腳吻在了顧銘司的嘴唇上。
“手術還要一會才結束呢，我們還有時間。”
顧銘司看着眼神溫柔似水的肖笙笙，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喑啞：“你是在點火。”
肖笙笙的手順着他的後背滑下，如願地聽到了更沉重的呼吸聲。
“那我只能用自己來滅火了。”
顧銘司將她橫抱起來，走出了手術室。
沈書婉經歷着劇痛，全程聽着他們的打情罵俏。
她一動不動，連咒罵都做不到。
鋼針穿刺的一刹那，沈書婉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