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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兒子搶我女兒東西!”
“他們才該給我女兒道歉!”
阿寶脖頸的青紫勒痕扎眼,疼的眼含淚花,周凜川都看的皺眉,但阿寶卻咬牙稚嫩朗聲,
“我爸爸說欺負人是不對的!”
“你們都是沒有禮貌的壞人!你們欺負我和我媽媽,你們都是沒有禮貌的壞人!該道歉的是你們!”
目光稍有鬆動的周凜川立刻重新皺眉,滿眼戾氣。
他兩步走到阿寶跟前,俯身盯着那雙幾乎和我一模一樣的眼睛,
“你、爸爸?”
“你這個壞蛋!”
受了太多委屈,阿寶一張粉嫩小臉終於掛上了淚痕,
“我要讓我爸爸…”
我一把捂住阿寶的嘴,冷下目光看周凜川,
“周先生!過往恩怨,算我爲年少無知付出的代價!”
“我認了!”
“但我女兒的確與你無關,我也與你無關。”
“只要你現在放我們走…”
我已經盡力讓自己的音色聽起來平和,但周凜川眼裏的怒意卻越來越大,最後冷笑一聲,
“無?!關?!”
“沈瓷!你爲什麼總能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這些年每月二十萬零花錢養着你!就養出了你們一大一小兩個白眼狼嗎?!”
“你他媽怎麼敢跟我說無關的!”
他高高揚起手,想要落在我臉上,但阿寶卻猛然上前雙臂攔在我身前,
“不許打我媽媽!我要爸爸來抓你這個大壞蛋!”
她明明也很害怕,怕的胳膊都在顫,卻還是堅定的擋在我面前。
看的周凜川發愣。
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三年,他被仇家堵在死胡同。
那天是我生日,爲給我慶生周凜川一個保鏢都沒帶,他將我往外一推,
“婊子,算你今天命不好!”
那些人看他神色毫無留戀,原本想拿我做人質談條件的心思也沒了。
只有我知道他推出我時往我手心塞了車鑰匙。
“跑。”
巷子裏清冷月光中,周凜川奄奄一息時,是我回來擋在他身前,
“你們再不滾!警察就到了!”
遠處果然有警笛聲飄來,仇家悉數散去後我腿軟的坐在原地。
路遠巷偏手機沒有信號,我根本找不來警察。
我騙他們的。
周凜川帶血的手蹭我臉頰的淚,
“嚇成這樣?”
“還是…怕我死…”
他語色一頓,
“怕我死了沒人再給你錢花…”
阿寶面前,周凜川竟硬是收回了手,只是壓抑着怒氣吩咐,
“把她們兩個都先給我關起來!”
我疑惑問他,
“等等!什麼二十…”
話音未落,陸明珠突然開口打斷。
“阿川!我知道你於心不忍。”
“但事到如今,我真的不能再看你繼續被沈瓷騙了!”
她橫在我和周凜川中間,尖利的指尖指向阿寶,
“這的確是當年那個孩子。”
“但阿川,她的確不是你的女兒。”
“我當初就是查到沈瓷其實背着你在外與人偷情懷上野種,才想要拿走這個孩子。”
陸明珠像條柔弱無骨的蛇,纏在周凜川身邊,
“阿川,我只是不想看你做冤大頭,又怕你一再被同一個女人騙心裏難過,所以才寧願自己背着罵名…”
“當初沈瓷帶着孩子逃走,”
“但現在,沈瓷不僅想繼續用這個小野種騙取你的同情,甚至還想要讓她鳩占鵲巢!傷害我們的兒子!”
陸明珠一個眼神示意,早就恭候一邊的家庭醫生趕忙上前遞過一張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