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徹從地上爬起來，雙腿還在發抖。
剛才那一幕，他覺得自己離“回收站”只有半步之遙。
“媽的，這地方真是人間煉獄！就因爲沒基因改造，就要被當笑話？！”
他氣喘籲籲地拍了拍身上的灰，腦袋卻清醒得很。
——沒有力量，在這座浮空城裏根本活不下去。
他沿着狹窄的街道往回走，心裏暗暗打量四周的環境。
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攤位，有賣廉價基因藥劑的，有兜售二手義肢的，還有直接明碼標價租虛擬女伴的。
攤位上懸浮着小型AI無人機，不停地用合成音推銷：
“一級基因藥劑，特價只需五百信用點！增強力量，人人都買得起！”
“二手義肢換購啦，舊的拆下來還能折抵三十點！”
“虛擬伴侶上線，支持神經全感接入，首次體驗只需十點！”
王徹嘴角抽搐。
“好家夥，這就是未來社會的‘淘寶’吧？賣的東西比我老家菜市場刺激多了。”
人群熙熙攘攘，每個人眼神都冷漠而麻木，像是行屍走肉。
偶爾有人刷卡付款，手腕上的光屏閃過“扣款成功”的字樣。
王徹眼尖，立刻記下：這裏的貨幣叫 信用點，應該是所有交易通用的單位。
“看來沒錢也是死路一條。”
他嘆了口氣，突然想起自己兜裏連一毛錢都沒有。
回到破舊的居住艙，他靠在冰冷的金屬牆上，心裏第一次認真思考。
“在地球的時候，我只是個普通人。可在這裏，如果連最低級的基因改造都做不起，那我連狗都不如。”
就在這時，他懷裏的秘籍再次微微發熱。
王徹掏出來，書頁自動翻開，一行行古老文字映入眼簾：
《太虛煉神訣》第一篇：吐納天地靈息，淬煉神魂。凡人根基薄弱，若能持之以恒，可逐步超凡。
王徹愣了愣：“我靠，這書自己會自動解鎖？”
他盤腿坐下，按照書中的口訣嚐試。
剛開始，他感覺胸口發悶，呼吸不順。可當他硬着頭皮堅持，漸漸地，體內似乎有一股微弱的暖流在遊走。
那感覺，就像通宵打遊戲後喝下一口冰可樂——瞬間精神大振。
王徹睜開眼，激動得差點蹦起來：“臥槽，真能修煉啊！”
可隨即他又傻眼了。
他低頭看了看瘦弱的身體，屁變化沒有。
要說差別，就是精神稍微清醒了點，腦袋不暈了。
“這要練到什麼時候才能有力量啊？我可不想等到八十歲才打得過人家二級戰士。”
他拍了拍腦袋，心裏暗罵。
可轉念一想，嘴角卻勾起一絲壞笑。
“算了算了，至少有個起步嘛。別人是打針、換零件，我這是修仙，逼格高多了！”
——
第二天，王徹決定出去轉一轉。
畢竟要混口飯吃，總不能天天餓死在房裏。
街區的上方，懸浮着一張巨大的光屏。
屏幕裏，一個全息AI主持人正在播報新聞：
“今日要聞：第七浮空城與火星移民區籤訂能源協議，預計下季度能源稅上調百分之三。”
“銀河聯邦議會宣布，所有跨星際航行需強制安裝新型量子導航系統，以防外星幹擾。”
“第九浮空城低等區再現非法械鬥，執法隊已拘捕嫌疑人十二名……”
王徹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這就是未來新聞聯播？比我地球的還魔幻啊！”
就在這時，他手腕上的金屬手環突然亮了起來。
這是昨晚登記信息時強制給他綁定的——居民AI助手。
【您好，居民編號：N-91873。您尚未完成身份完善，請上傳基因序列或綁定虛擬賬戶。】
王徹撓了撓頭：“基因序列沒有，賬戶更沒有，咋辦？”
AI助手冷冰冰地提示：
【未綁定虛擬賬戶，將無法進行消費、無法進入公共虛擬網絡，無法申請工作。】
“靠，這不是要我等死嘛！”
王徹一臉崩潰。
不過他很快發現，雖然不能消費，但AI助手自帶一些基礎功能：地圖導航、翻譯、新聞推送、甚至還附贈一個智障聊天模式。
王徹試探性地問：“小愛同學，你會唱歌嗎？”
AI助手冷冷回應：
【檢測到非法稱呼，本機編號：居民助手-九型。是否更改爲‘老婆’？】
“咳咳咳！算了算了，我開玩笑的。”
王徹差點沒笑噴。
——
當天下午，他在街角看到一群人排着長隊，門口的全息廣告閃爍：
【基因改造診所——一級戰士強化套餐，僅需五百信用點！】
【套餐內容：基礎肌肉增強+神經反射優化+內髒抗壓調節。】
王徹咽了咽口水。
“媽的，這才是別人起步的方式吧？花點錢，直接秒變超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癟癟的錢包，頓時淚流滿面。
“二十塊地攤秘籍，硬剛五百塊基因藥劑？這不是爲難我胖虎嘛！”
但心底另一道聲音卻悄悄響起：
——別人靠基因強化終究有限，而我……走的是修仙路。
想到這裏，王徹眼神微微發亮。
夜幕降臨，他再次盤腿而坐，默默運轉《太虛煉神訣》。
這一次，他感覺周圍的空氣中似乎有一種細微的能量波動，仿佛真的能被吸入體內。
隨着一呼一吸，他體內的暖流逐漸濃鬱了一絲。
雖然仍舊弱小，但他能清楚感受到：這條路，是真的存在。
“好家夥！這要是練成功，等我以後走到街上，說不定一個眼神能把那幫基因改造的家夥瞪趴下！”
王徹忍不住YY，笑得賊開心。
可下一秒，他的肚子“咕嚕”一聲。
他愣了愣，欲哭無淚：“修仙是能修仙，問題是老子現在連晚飯都沒着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