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燁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
“體質D級，強化系。”
修長的手指挑起程知微的下巴，觸感粗糲而有力。
他的唇角含着溫潤的笑，聲線低沉，像鋒刃劃過耳膜，表面看似隨意，實則帶着不容拒絕的威壓——
“傷口自愈是覺醒時的伴生能力。”
程知微本能地往後仰，卻被他扣住下巴，寸步難退。
兩人近得幾乎能共享呼吸，那股金屬與冷鬆木混合的氣息鑽入鼻腔。
“害怕？”他的笑意像初春的陽光。
程知微心跳得飛快。
溫柔是表面，笑得這麼假，骨子裏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她忍下心底的發怵，垂下眼睫：“……我身上太髒，怕熏到您。”
顧燁微眯雙眼，凝視她兩秒，隨後低笑一聲，鬆開了手。
女維安員早就紅了臉，眼神亮得像能開出桃花，恨不得把程知微推到一邊自己上去讓顧長官檢查。
她立刻挺直脊背，語氣帶着掩不住的激動：“長官！我們這就按您的鑑定結果上報！”
顧燁轉頭看了她一眼，她心頭猛跳，忙低聲補充：
“只是……出生檢測記錄顯示，程知微並無超能天賦……”
——出生檢測？
顧燁的指尖在戰術手套上輕輕敲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神情。
沒有天賦？
這位姑娘的情形——倒是與他當初很像。
顧燁的目光中，不自覺地增添了幾分晦澀不明的溫度。
“沒有天賦？”他勾着唇角，“那現在有了！”
說罷，轉身，隨意地對一邊的男維安員揚了揚下巴：“走，去戰鬥現場。”
直至那道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程知微才緩緩吐出那口憋着的氣。
她揉了揉胸口，心髒依舊在劇烈跳動。
“體質……是什麼？”
她在腦海中低聲問。
【強化系體質關乎肉身強度，元素系體質涉及元素親和度，特質系與精神系體質需要考量精神力閾值。】
“D級是最低？”
【體質共分五級，由低到高依次爲 E、D、C、B、A。A級乃是目前已知的最高等級。】
若是將超能者比作能量之容器，那麼體質便如這容器之材質與容量。
程知微心有所悟，立刻理解了其中關竅。
“……我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
女維安員心情激蕩，完全忘了嫌棄眼前這個又髒又臭的人。
她拍了拍胸口： "想不到能見到顧長官本人！他可是二十二歲就單殺過A級畸變體的裁決者啊！"
程知微點了點頭，這位顧長官，簡直是個在戰場中行走的兵器：“……不愧是裁決者。這一身的殺氣，也太嚇人了。”
“嚇人？”女維安員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她，語調驟然拔高：
“那可是全聯邦最帥的裁決者！
迷倒無數少女的顧燁大人！
你居然說他……嚇人？”
程知微失笑。
在原來的世界，她手下的媒體公司流水線造星，什麼臉她沒見過？
顧燁的五官確實驚豔，但讓她真正感到壓迫的，從來不是外貌，而是那一身的殺氣。
——那是真正經歷過生死的人！
不過，她立即順着女維安員的話頭打了個哈哈：
“小姐姐說得對，我的意思是……他帥得能殺人。”
"聽說他馬上就要晉升高階了！ "女維安員雙眼閃閃發亮，手指不自覺地絞着衣角，“混沌裁決者不愧是我偶像！”
程知微敏銳地捕捉到關鍵信息，混沌裁決者？
馬上晉升高級？
" 這不是剛剛在天上的那位？"
"那是冰焰裁決者顧淵，顧家嫡系的天才。"女維安員壓低聲音，"他與我們的顧燁長官並稱顧氏雙星。"
程知微從事的是以人爲標的的產業，極爲擅長認人。
顧燁明明就是之前在天上戰鬥的那位。
她心中一動，怪不得之前那場戰鬥要打得那麼聲勢浩大。
原來剛才的戰鬥，是世家大族的旁支在爲真正的繼承人鋪路。
她心頭一鬆，緊繃許久的身體稍稍放鬆，手肘一滑，砰地撞上了身後的牆面。
“咔嚓。”
牆面居然……裂了！
“哇噢。”
程知微沉默地摸了摸那道裂縫。
——D級體質，強化系超能
“哈哈，老子這是開局可碎牆，升級可拆樓！”
她垂眸看向那雙細皮嫩肉的小白手，只覺陌生得很。
曾經籤過上市協議、揍過融資騙子的CEO的手，如今竟然連根倒刺都找不到。
超能覺醒的力量，不僅消除了所有疤痕，連皮膚都變得瑩潤透亮。
腕骨輕輕一轉，帶起了細微的氣流！
程知微對這個聽上去不是太高端的D級體質，相當滿意！
女維安員目光飄來，語氣中帶着點酸意：
"即便是D級體質，也是萬裏挑一......我們就現在去醫院，再遲些，你受的傷就完全看不出來了。"
系統有話說時間：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已達成成就——“初到異世界第一天，成功破壞公共財物”】
程知微：“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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