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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一下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我這不要命的架勢嚇住了。
周金寶那一腳硬是沒敢踹下去,縮着脖子躲到了二嬸身後。
我舉着煤氣罐,另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一疊發黃的紙片。
“你們要算!我們今天就把這賬算清楚!”
“來!咱們今天就把賬算算清楚!”
我抖着手裏的欠條,這都是這幾天我着我婆婆回憶寫下來的。
“1975年,二嬸你們家說老家要蓋房!拿走三百六十塊錢外加借大米二十斤,沒還!”
“1978年,你說孩子要上學!借布票十尺,沒還!”
“1980年,借現金二百......”
我一條條念,聲音大得整個大院都能聽見。
“這二十年裏,二叔二嬸一家,拿了我家不下三千塊錢的東西!”
“今天連學校分給長安的宿舍都想搶走!”
二嬸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周金寶氣的上來就要抓我,被我一瓶子煤油潑在腳邊,嚇得尖叫一聲。
我轉頭看向那個副校長,眼神刮過他的胖臉。
“還有你!身爲副校長!”
“不調查不取證,幫着惡霸欺負外派人員的家屬!”
“你收了他們多少好處?”
“還是想借機打擊報復?走!咱們這去教育局說道說道!”
副校長臉上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就是來嚇唬人的,哪敢真把事情鬧大。
尤其聽見涉及到教育局,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擔這個責。
我把那股潑辣勁收了一半,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