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家裏，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曹麗華沒心情做飯，給錢讓小羽出去飯店端點。
孩子沒要錢，一溜煙兒跑走，他知道他爸媽和他姑喜歡吃什麼，一路上想着，給小侄女帶點什麼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曹麗華把孩子安頓到一樓房間的床上，她們在一樓說話，怕把孩子放二樓，聽不見她醒來的聲音。
這段時間，曹麗華要親自帶小雪，讓她跟自己一起睡，孩子太缺乏安全感了，一路還抓着她的衣角。
剛小羽抱的時候，一下子就醒了。曹麗華在床上，又給哄睡了。
挨千刀的胡月仙！男人比閨女也重要！真不是個東西！
上輩子她沒少拿秦建國給的錢，活得挺滋潤！說想閨女了，鬧一鬧，秦建國嫌麻煩，就給一筆錢。
後來小雪工作之後，是朝小雪要，那孩子硬氣，打了幾場官司，就給她個基本生活費，多了沒有。
胡月仙和胡家人，沒少在外面說嘴。每想一遍，曹麗華就恨一遍。
這輩子，她要胡月仙吃不了兜着走，把吃進去的，也吐出來。
上輩子，到退休的時候，範賤人才爆出來猥褻兒童，追溯的時間太長，證據不充分，懲罰太輕，有些家長和孩子，不願意回憶痛苦，老東西就坐了幾年牢。
這輩子，曹麗華是一定要把他錘死的。還要把對孩子們的傷害，降到最低！
不能走正常程序，就走偏門小路，她已經想好，要找誰了，還要計劃一下，怎麼找！
曹東方看着又在發呆的妹子，更加確定了有事發生。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麗華，你還有啥事，一起說了吧！省得哥提心吊膽的擔心你。”
曹麗華看看六十多歲的大哥和大嫂，哥給她了一輩子心，九十多去世的時候，還不放心她。
“那個範建民不是個好東西，他有猥褻孩子的惡習。是他以前教的學生說的，他就欺負那些單親家庭沒人管的孩子。
我是聽到胡月仙打算嫁人，找人打聽的，人家只是帶了一嘴，說是流言，別人誣陷的，我親自找到那家，大人得了封口費，才沒有鬧起來。
我怎麼放心小雪在這種人眼皮底下，可看這孩子今天的反應，胡月仙也不無辜。”
曹東方和白淑珍，聽的目瞪口呆。這是什麼畜生呀！
曹東方猛地站起來，把凳子都帶倒了，他在地下走來走去，氣的呼呼喘氣。
“早知道，今天得揍他個半死！”
白淑珍扶起凳子，拉老頭子坐下，幫他順順氣，“你以爲自己是大小夥子呢，小心揍人不成，讓人家給揍了，那可不是個善茬。瞅瞅今天看妹妹的眼神，果然不是個東西！”
曹麗華看他哥喝完一杯水，又給他倒了一杯，“哪用你親自動手，我們找人揍他。”
曹東方覺得這個主意非常好，“對，花錢找人，去揍那小子！”
曹新羽拿着打包的吃食進門，剛好聽到這話，他連忙說道：“老爹啊，犯法的事情，咱可不能做。你這退休的老村長，怎麼能知法犯法呢？”
曹東方有點惱羞成怒，“說說也犯法？你們多抓幾個變態，比什麼都強！法律也不能保護壞人吧！”
曹新羽無奈，怎麼又扯上了變態，“法律是保護好人的！”
曹東方嘀咕，“壞人也受法律保護！”
曹新羽一想，也不能否認這個說法，“壞人好人，都得依照法律法規。”
白淑珍早接過飯來，這時拍他一下，“普法普到我們這兒來了，吃你的飯吧！”
曹麗華進房間，看看小雪，還睡得香香的，就沒有叫她，等啥時候醒了再吃吧！
幾個人草草吃完飯，都心裏有事，最後還是小羽收拾的，曹麗華把留給小雪的放到冰箱，其他剩飯，打包扔掉，天氣正熱的時候，下頓肯定不吃了。她現在一點兒不想節省！
她沒讓小羽走，跟他諮詢了小雪撫養權的問題，這是她一定要爭取的。
她不會讓小雪的撫養權，還在胡月仙的手上，她要替小雪，把這個女人踢的遠遠的。
她又問了一些負債破產的問題，曹東方急了。
“你問這些嘛？”
曹麗華有點悲哀的一笑，“我聽見繼忠和繼祖，打算把空殼子煤礦轉給我，他們爹應該給了不小的好處，讓他們算計我這個親媽。”
又是震驚三人組，他們有點兒不能相信！
“如果不是聽見他們親口說，我也不相信，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能這麼算計他媽！”
她苦笑道：“我活的真是太失敗了，兒不兒，女不女的，丈夫都多少年不回家了，這一輩子啥都沒有了，還想讓我背債坐牢，心真毒！”
眼窩淺的白淑珍又眼淚汪汪的，外面都說小姑子嫁的好，誰又知道她內裏的生活有多苦。
這時候，門外傳來汽車的聲音。
伴隨着叫媽的聲音，進來兩個人，大兒子秦繼忠，小兒子秦繼祖，兩人相差兩歲，一個35歲，一個33歲。
面相上看，能差個七八歲，老大顯老，兩人都有點中年發福，但不顯猥瑣，曹麗華兩口子長得好，幾個孩子都漂亮。
曹麗華是濃墨重彩的美，她濃眉大眼的，皮膚白，五官立體精致，她長得和以前一個電影明星特別像。
上學的時候，一度引來無數人圍觀，人們口口相傳，一中有個女生長得像某某，當時那個明星很火，人們都想看看，到底有多像！
把曹麗華都嚇哭了，她三個哥哥，小時候就是她的保鏢，幫她驅趕那些追着看的同學。
秦繼忠夾着一個公文包，他進屋看見舅舅舅媽，面上就有點兒不自然的感覺，接着看到從廚房出來的曹新羽，更是驚了一下。
和老三對視一眼，看來今天的事，辦不成了。
曹麗華問他們，回來嘛，兩人支支吾吾的，老大說，“沒事，就回來看看媽。”
曹東方冷笑，“空爪回來看媽，我也是第一次見。你爹破產了？”
兩人不知道舅舅爲啥說話這麼沖，老三機靈，掏出一疊錢，大概有一千，“給媽買好吃的。”
老大也趕忙掏錢，也是一千。
她的孩子們，從小就要求公平合理，爭他爹家產的時候，爭她那三瓜倆棗的時候，還有爭着推脫養老的時候，都是互相看齊的，絕不多掏一分！
曹東方拿起秦繼忠放在桌上的公文包，打開拿出裏面的文件，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的外甥這麼不是東西。
秦繼忠和秦繼祖，想阻止舅舅，但又怕被打。
他們的完整童年是舅舅的鞭子，到十五六歲的時候，童年陰影還是舅舅的鞭子，那是他們叛逆期的陪伴！
他爹秦建國是慈父，回家時間少，慣會裝好人，後來更是，給錢就好，除了錢，也沒別的。
男孩子對男性長輩的畏懼，都是舅舅們給的，動手的時候，大舅和三舅多一些，二舅比較老謀深算，主打的是說教。
秦東方拿出自己老花眼鏡，把幾份文件都看了一遍，慢慢放下文件，放下眼鏡。
他心平氣和的站起來，把曹麗華上午背的包拿過來，從裏面掏出雞毛撣子。
大跨步的過去，把兩個外甥抽的哭爹喊娘！
太氣人了，自己是有多少年不打他們了，讓他們忘了舅舅的鞭子！
雞毛撣子也一樣，打得兩個人跌跌撞撞的奔出門，老大的車鑰匙也忘在桌上，不敢拿了，和老三開一輛車跑了！
曹東方追出大門，只看見汽車尾氣！
鄰居胖大嬸探出頭來，“吆～，又教訓外甥呢！好幾年沒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