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一句話,就徹底點燃了蘇家軍們體內流淌的熱血!
也喚醒了蘇家軍們隨着蘇將軍一起出生入死而鍛煉出的不屈靈魂!
“大小姐來帶我們歸家了!兄弟們!隨大小姐一起出去啊!”
“啊!”
尖叫嘶吼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邊防營。
邊防營的其他人完全沒料到這群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已經只剩下軀殼的蘇家軍居然還能“死而復生”,被那股意所震懾,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就地挖個地洞鑽進去躲着。
蘇家軍氣勢雄渾,雖然一個個骨瘦如柴看着連刀都要握不住,但所到之處卻無人敢阻擋在他們前面。
其他邊防營其他士兵見他們如此厲害,更不敢上前生怕被蘇懸月拎出來打一頓。
不一會兒人群就讓出了一條路,蘇家軍相互攙扶着,終於來到了蘇懸月的面前。
蘇懸月迅速檢查了一下老王的情況。
得知他只是失血過多才導致暈厥,她迅速撕下裙擺替老王包扎好了傷口止住血跡,又將老王送到了馬背上,才去給其他蘇家軍做檢查。
這一查給蘇懸月查得火冒三丈。
蘇家軍一個個都是虧虛之相。
這是久餓才會有的症狀。
“你們在這裏難道都吃不飽嗎?”
蘇家軍看到蘇懸月仿佛看到了從前的大將軍,一個個像是流浪了許久終於歸家的遊子,激動又虛弱:“大小姐,我們——”
“蘇懸月你好大的膽子!”
一道厲喝截斷了蘇家軍的話。
蘇懸月眉目中閃過一抹厲色,迅速站起身擋在所有蘇家軍的面前朝着來人看了過去。
“三皇子。”
蕭景珩顯然是得了消息立馬就趕了過來,發冠歪了耷拉在腦袋上,衣衫也有點凌亂。
他翻身下馬,疾步走到了蘇懸月面前,恨鐵不成鋼地道:“你是瘋了嗎?擅闖巡防營可是重罪!”
看到三皇子來了,巡防營的那些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迅速撲上來告狀:“殿下,蘇懸月沖進巡防營打傷了我們兄弟,還要強行帶走隸屬於巡防營的將士!”
蕭景珩順勢橫眉豎目,看着蘇懸月失望至極地開口:“蘇懸月,你可知罪?”
蘇懸月冷笑一聲:“我奉命前來接蘇家軍回家,如何有罪?”
“三皇子是覺得自己比皇上還厲害,能朝令夕改嗎?”
“你!”
巡防營的士兵腦子也轉得快,見狀再次開口告狀:“殿下,這些人偷了東西,我們本要按照巡防營的規矩處罰,可蘇大小姐一來二話不說就跟咱們動了手,她擺明了是要包庇這些人!一旦被人知道,咱們巡防營弟兄們的面子裏子該往哪裏擱啊!”
蕭景珩聞言嫌棄地掃了蘇家軍一眼:“是麼?你們居然還在巡防營?”
本來這些人即將成爲他的囊中之物。
蕭景珩對自己的馭下手段極爲自信。
爲了收攏這些人的軍心他不惜讓人自導自演了一出戲,只等時機成熟便能順利將這些人收歸麾下。
沒想到半路出個程咬金,蘇懸月鬧這一出,蘇家軍必然會選擇跟蘇懸月回去。
既然這些人不能爲自己所用,那還不如直接廢了!
想到這裏蕭景珩眼底迅速掠過一絲意。
沉聲下令道:“來人!給本皇子把這些的罪犯押下去,軍法處置!”
蘇懸月父兄都是將軍,自然對軍法倒背如流。
凡在軍中者,罰軍杖一百,視爲逃兵!
逃兵的下場自不必說,抓到就是個死。
軍杖一百更是能直接要了人命。
蕭景珩這是狗急跳牆,得不到就要毀掉。
“慢着!”
蘇懸月將手裏的軍杖用作格擋巡防營的武器。
蘇家軍被她牢牢護在身後。
“你們說他們,到底是了何物?你們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另外到底是他們一人還是所有人都,這事總要說個清楚明白吧?”
沒想到蘇懸月居然會這麼問,巡防營的衆人第一時間也沒對好口風,又不敢瞎編怕有漏洞被蘇懸月抓住把柄,只能保持沉默。
蕭景珩見這群人默不作聲的樣子好懸沒氣死。
叫這些人辦事麻利些別讓其他人察覺到,他們就是這樣辦事的嗎?
這些人的表現直接證實了蘇懸月的猜測。
她冷笑一聲,高聲質問:“說啊!”
“爲什麼不說!”
“我蘇家軍爲大雍流血流汗,立下赫赫戰功,這等人物,竟會偷你們這些人的東西嗎?”
“今我就將軍杖立在此處,若是你們真有證據證明是蘇家軍,我親自軍法處置,死活不論!但若是叫我知道這些事都是你們栽贓陷害,誰說的我就用這軍杖打爛他的嘴!”
說完蘇懸月將手中軍杖用力一。
一瞬間軍杖沒入土地之中,好似發出了如長槍一般的嗡鳴聲。
“這……”
巡防營的衆人更加心虛。
他們只是得了消息知道蘇家軍要被接走,所以倉促之中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人扣住。
本不曾好好安排細節。
如今蘇懸月這話一出,衆人心驚膽戰。
軍杖有多疼他們可太清楚了,若是被軍杖打嘴,腦袋都要被打爛!
這蘇懸月明擺着是要他們的命啊!
“到底有沒有這回事?”蕭景珩見勢不妙心頭很是着急。
他用眼神給那些人施壓,想讓這些人站出來爲自己效力。
可事關人命,誰樂意站出來送死?
於是一個個支支吾吾,竟無一人敢站出來指認。
蘇懸月冷笑一聲:“怎麼,不是你們口口聲聲說蘇家軍嗎?問你們有什麼被偷了怎麼無一人敢說?”
“還是說,你們憑空捏造罪名污蔑我蘇家軍?”
“蘇懸月!”
蕭景珩臉色不虞地看着她:“你身爲女兒家,就該有個女兒家的樣子,何必咄咄人?”
蘇懸月沒理會蕭景珩,身後蘇家軍們的臉色越來越不對,想來是撐到了極限,她必須盡快帶人回將軍府去。
“既然是子虛烏有,那我要帶蘇家軍離開,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這還有誰敢反對?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蘇懸月帶着蘇家軍們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巡防營。
蕭景珩見她從始至終都沒睜眼看過自己,氣得狠狠踹了身側士兵一腳:“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要你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