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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真相敗露,趙恒憋紅了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朝我吼道:
“沒錯!我是出軌了!那又怎麼樣?”
“我也是個人!我也需要溫暖!”
他紅着眼,伸手指向我,語氣悲愴:
“沈清,你摸着良心問問自己,這幾年,你把我當個獨立的人看過嗎?”
“我每個月的工資全都上交給你,你一個月,才給我一百塊零花錢!”
“無論去哪都要和你報備,時時刻刻要查崗!在你面前,我就活得像條狗一樣!”
“而小柔,她尊重我,關系我,真正愛我!”
“只有在她面前,我才能覺得自己還是個男人!”
這一番控訴下來。
路人風向再次逆轉。
很多已婚男人,仿佛都感同身受。
“我去,一個月一百塊?這女的也太狠了吧?我上小學的兒子都不夠花。”
“這女的控制欲太強了,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雖然出軌不對,但這男的確實挺慘的,這是被狠了啊。”
卡車司機大哥也跟着來了精神:
“大妹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在家裏這麼壓迫自家老爺們,也不怪人家要去外面找溫柔鄉!”
蘇柔適時地落下淚來,小鳥依人地靠在趙恒肩上。
“嫂子,我知道我有錯,我不該愛上恒哥......可是,可是我真的心疼他啊......”
看着眼前這一對苦命鴛鴦。
我沒有辯解,只是對着視頻那頭啜泣的婆婆,平靜說道:
“媽,麻煩您看一眼床底下,有沒有一個木箱子。”
趙恒一聽見木箱子,整個人仿佛瞬間被冰凍住,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不......媽!別動那個箱子!!”
他發瘋一樣沖着手機嘶吼,卻被我手疾眼快地奪了過來。
將音量放至最大
幾秒鍾後,婆婆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傳了出來。
“作孽啊!!作孽啊!!”
“趙恒!你這個畜生!你怎麼敢碰這些東西啊!!”
鏡頭晃動着。
敞開的木箱子,出現在了屏幕上。
一瞬間,全場鴉雀無聲。
連風雪,似乎都停滯了。
箱子裏,只有一堆未開封的針頭針管。
以及,好幾袋密封的白色粉末。
但凡是個看過片的成年人,都明白那是什麼。
婆婆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趙恒!你忘了你爸是怎麼死的了嗎?”
“當年你爸得了癌,疼得受不了,哪知吃止疼藥上了癮,最後甚至開始吸那髒東西!”
“你忘了我們家過去,是怎麼欠下那麼多錢?!你忘了你小時候,是怎麼苦過來的了?!”
“趙恒!你怎麼敢的呀......”
婆婆的哭訴,字字泣血。
周圍原本還同情趙恒的人,此刻都像見了鬼一樣,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我看着面如死灰的趙恒,冷冷開口:
“剛結婚時,我就發現他有酗酒還賭錢的毛病。”
“你說我不舍得給你錢?呵,你怎麼不說說你工資上交之前,都花在了哪裏?”
“但是趙恒,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居然......”
我喉間哽了下,強忍着淚,吸了口氣。
“你居然敢碰那種東西......”
“我可是醫生,你的身體,你的行爲,我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我控制你的經濟,是爲了救你!”
一想到當初是因爲擔心趙恒,才找人跟蹤他。
哪知最先拍到的,卻是他和蘇柔徹夜未歸,醉生夢死的模樣。
我還想說些什麼,婆婆的哭聲突然停了。
接着,她撕扯着嗓子喊道:“趙恒!你!你怎麼還給清清買了人身意外險!”
“你什麼意思!你要什麼啊畜生!”
我垂下眼睫,輕輕眨了下眼。
幾滴淚落在雪地上,消失不見。
我扯了扯嘴角,“趙恒,我看見你手機裏保存的剪斷刹車管的視頻,也看見了後備箱裏的液壓鉗。”
“用我的命,換一千萬。”
“足夠你還清賭債,足夠你買粉,足夠你和這個女人雙宿雙飛了,是嗎?”
趙恒一臉死寂,動了動唇,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圍觀的群衆徹底炸了。
“天呐......這也太惡毒了!”
“這是要妻騙保啊!”
“交警同志,這你們可不能不管啊,趕緊把這對奸夫抓起來!”
趙恒渾身發顫,剛朝我走進兩步,交警就防備地站在我身前。
“不,不是的,我是有想過,但那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真的,我沒想這麼做。那把液壓鉗是蘇柔放進去的,我本來想着半路扔掉,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清清,你要相信我,我還愛你,我真的還愛着你......”
“工具......工具是我修車用的......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沒想動手......我真的沒想動手......”
說着,他朝我跪了下來,拽住我的褲腿。
眼淚噴涌,“清清,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話音剛落,一旁直播的小夥聽不下去了。
揪起趙恒的領子,給了他幾拳。
“老子真是忍不了了!”
“你這種人活着簡直是浪費空氣!”
他舉起拳頭還要打,蘇柔這時沖過來,擋在趙恒面前。
“夠了!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打就打我吧!”
哪知,卻被趙恒一把推倒。
他眼尾猩紅,死死掐住蘇柔的脖子。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麼會出軌!要不是你誘惑我,我怎麼會染上那東西!”